一切都无法挽回,她要如何面对胤禩的伤痛与落寞。
带着这种紧张,一路走过了一孔拱桥、平桥、东西厢房,经过了值班房的检查,进了大门。园内的燎炉和享殿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得巍峨而肃穆,璃嫣觉得自己就要被这园寝内鸦雀无声的环境所压垮了,紧张感一点点聚拢,慢慢地化成恐惧,幕天席地,一口一口咬啮着璃嫣的心。终于走进园寝门,慢慢走向南起第二行的西首,璃嫣终于看到了那个她熟悉的身影。一刻间,璃嫣觉得自己的郁积了几年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胤禩……胤禩……胤禩!”
没等长跪着的胤禩反应过来,璃嫣已经飞奔到他身边跪下,紧紧抱住了胤禩。
“嫣……嫣儿?你怎么来了?”胤禩完全没想到璃嫣会出现,惊讶地问,却觉得身边的璃嫣不答话,只是浑身发抖、呼吸急促,仿佛抽泣着却没有泪。
“嫣儿!发生什么了?别吓我,怎么了?”璃嫣依旧没有回答,呼吸却抖得越来越厉害,胤禩拨开遮着璃嫣眼睛的乱发,才发现她的脸颊凉得几乎没有温度,慌忙握住璃嫣的双手,为她喝气搓着。
被胤禩一握,璃嫣像是猛地一个激灵,立刻抓住胤禩的手,急急地道:“胤禩,鹰呢?那两只鹰呢?”
“鹰?已经在去热河的路上了。”听得璃嫣没头没脑这么一问,胤禩不由愣了愣。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今个儿上午,怎么了?”
“上午……”璃嫣身子一软,坐在地上,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路上怎么就没遇见呢?“上午……后天就该到了……糖糖的信呢?糖糖的信到了没?”
“九弟?大前日我差人送去的书信,至今尚未有回复。”
“没到?我让他快马加鞭,居然我到了他的信还没到?!”
“嫣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九弟出事了?还是皇阿玛?”
“没!”璃嫣赶忙否认,“没事……我只是……只是奉皇上的口谕来祭拜良妃娘娘……”
胤禩微一皱眉:“皇阿玛口谕?我怎么接到?公主如此惊惶失措,绝不会仅仅是为了来祭拜额娘吧。”
“……是,我本来是想来拦住那两只鹰的,没想到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那两只鹰是我亲手挑的,究竟有什么问题?可否明示”
“什么问题我现在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知道你送去了两只海东青?”
“除了九弟,再无人知。”
璃嫣点了点头:“我已经告诉糖糖让他多加注意了……希望不会出什么事。”说完便起身,不料还未站稳,忽然双脚一软,又要跪倒。
“嫣……公主?”胤禩抢先伸手,一把扶住璃嫣。
璃嫣笑了笑:“没事,两天不曾下马,有些僵麻。”说着挣开胤禩的手,顺势又跪了下去,在良妃墓前拜了三拜,“娘娘,嫣儿来看您了,您嘱托的事儿嫣儿没能办到……娘娘……对不起。”
“额娘知道格格有这份心,一定会高兴的。”说着眼眶又有些微微泛红,“格格舟车劳顿,还请先去休息,明日我便要赶赴汤泉候驾,不知……”
“让我陪你一起去吧。皇上准了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