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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廉亲王来了……你……”“我这就出来。”璃嫣放下手中的书,随着弄蕊走到偏厅。年关将近,这一年的春节宫里一点喜庆气氛也找不到,璃嫣不是好凑热闹的人,却也为这种冷清感到无可奈何。
康熙帝宾天已有月余,胤禛继位,年号雍正。这一切对璃嫣来说都毫不意外,只是对于其他人而言都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动荡,纷纷扰扰争了几十年,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却没有人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十一月十二日,康熙在畅春园召见了所有皇子,包括胤褆、胤礽和胤祥,如同寻常父子之间一样,拉拉家常、问些近况,气氛是璃嫣从未感到过的温馨,是一切都冰释的温暖。就在第二天的戊刻,康熙帝驾崩,在遗诏中指明了由皇四子胤禛继位,七天后便举行了登基大典。
雍正登基后的第二天,封了胤禩为和硕廉亲王,整整一个多月,朝廷上下都在为新君旧帝而忙碌,这也是近日来璃嫣第一次见到胤禩。
“这么晚了还过来,也不多加件衣服。”璃嫣力图让自己的声音一如往昔的平静。
胤禩抬眼望着璃嫣,递给她一封信,璃嫣展开一看,是胤祯在半个月之前写来的,谈的还是那些西域风物,说秋天的黄沙,冬天的飞雪,末了还不忘絮絮叨叨地让璃嫣注意身体、不要着凉……还说也许很快他就能回来了。
“表哥……还不知道?”
胤禩点点头。胤祯恐怕是唯一还不知道事情发展的人了,换句话说即便知道了又如何?早已无力回天。
“八哥。”
“糖糖?”对于胤禟的出现,璃嫣颇感意外,“你怎么也来了?”
“听说八哥也在,就过来看看。”
还是他们三个,还是在幽静的觅云斋,气氛却再找不到往日的轻松快乐,这种尴尬沉闷的空气让璃嫣觉得不知所措,想找些什么话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八哥,你就真的这么放弃?”
“早就已经放弃了,此刻何来此问?”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满朝文武都对这天变不满和置疑,更何况十四弟他……”
“既是皇阿玛所定,何需置疑?”
“你真的相信隆科多的那份见鬼的遗诏?”
“不要胡说!”
“八哥!难道你就甘心?难道他一个‘和硕廉亲王’的头衔就把你笼络了?现在他根基未稳,若是错过了时机……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你想过没有?”
“糖糖!”璃嫣见胤禩蹙着眉,赶紧打断胤禟,却被胤禩挥手制止了。
“九弟,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没有必要,怎么会没有必要?十四弟兵权在手,凭八哥在朝中的人气,我们……”
“谈什么兵权!恐怕此刻消息已经快到了,你以为他……还会把兵权留在十四手里?退一万步,十四的大军兵临城下,有一个隆科多,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奈他如何?”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这几十年来,皇阿玛撤三番、收台湾、平准格尔,大清的江山好不容易稳固下来,这些年青海战事又是连绵不绝,看似天下太平,实则内忧外患,你还要用大清的将来去试一场没有胜算的豪赌?无论是胜是负,输的都是爱新觉罗家的江山!”
“八哥!不试怎么知道结果输赢?你难道哪里就比他差了?你就甘心臣服了?就甘心被收买了?他的为人你不是不知道!难道你以为你甘心任人宰割他就会手下留情?!白日做梦!”
“糖糖!越说越不象话了!你还记不记得这是在哪里!”璃嫣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月光下斑驳的树影投在窗格上。
“八哥!我知道你这几年不问世事也过得轻松惬意,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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