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地想着,胤禩这个时候还好吗?康熙似乎告诉过自己,将来要好好选择,可是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力。如果他真的如此担心,那今后这份担心可能会很有利用价值,这么作很卑鄙吗?或许吧……可是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要保护自己要保护心里最重要的人,还顾得上卑鄙不卑鄙么……
“嫣儿!”
“莲舞,送我回翊坤宫……皇上,不要为臣妾误了早朝……”璃嫣轻声说着,心里却告诉自己,当他面对自己也要自称为“朕”的时候,“表哥”已经永远不在了,自己更不应该妄图留下什么。这是一种断绝,就像自己告诉糖糖和胤禩,永远不要再找她时一样,是对过往的一种断绝,从此,她真的再也无依无靠了。
听太医说了一堆废话以后,璃嫣终于明白自己这个日夜发冷的毛病是自己的贫血又严重了,原来贫血还能贫成这样,璃嫣算是开了眼界了。不过也因此璃嫣不用夜夜随侍在养心殿了,过去这近一年的时间,对璃嫣是种折磨,但后宫其他的女人已经怨声载道了。
那天之后,璃嫣终于想法设法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原来不过是因奉圣祖皇帝及其上皇后神牌升附太庙事,于端门前设更衣帐房,因新制,油气薰蒸,便惹怒了雍正帝,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璃嫣苦笑,之前动的都是胤禩身边的人,现在终于要拿“正主”开刀了吗?
果然不出璃嫣所料,之后弄蕊隔三差五就会事无巨细地写信告诉璃嫣,同样,雍正也事无巨细地在任何小事上都不错过发难的机会。记得胤禩刚刚被封为亲王之日,霏微就曾经叹过“不知殒首何日”,果真不假,她竟也如此通透。
之后的两年时间,璃嫣除了例行的三大节,再也没有机会见过胤禩,只是远远的一瞥,只是从弄蕊捎来的字里行间,璃嫣知道他不好。怎么能好的了?不是因为凡事节减,被指责“沽名钓誉”,就是因为与胤禟、胤祯、阿灵阿、鄂仑岱等人的交往被指责“结党营私”,墙倒众人推,一而再、再而三,满朝皆已看出了风向,于是宗仁府、各部官员纷纷上奏,雍正倒是显得相当宽厚,不是有旨宽免,便是“尚望其回心归正”。有些事情倒也不全是雍正的错,胤禩也有冲动的时候,不过胤祯一直被软禁在遵化,胤禟去了青海军前就没有回来,雍正三年开始甚至被囚禁在西宁,要胤禩如何再继续冷静下去?璃嫣反倒不再担心了,既然命运已经走向终点,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一切不早已预知了吗?
就当璃嫣准备平静得接受结局的到来时,事情还是变得动荡起来,让璃嫣实在无法再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