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你要歇着,也没什么,不过,今天有件东西要给你看。”说着递给璃嫣一本奏折。
“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敢看。”
“看吧,这是前一阵的折子了,和你有关。”
璃嫣微一皱眉,打开手中的奏折:允禩之妻不守妇道,圣祖仁皇帝谕旨甚明,皇上将旨遣回母家。伊女婢白哥劝伊于皇上前谢罪,奏恳。乃愤然曰:“我丈夫也,岂因妻室之故而求人乎?”白哥见伊日在醉乡,屡次劝谏不从,遂愤恨自缢而死。逆理昏乱,众所共知者一也。
啪,手里的奏折落在地上,璃嫣伸手扶了一下手边的椅背:“弄蕊……死了?”
“折子上说的清楚,自缢而死,怎么,要不要朕替你将莲舞再送去?”
“不用了,皇上连一个婢女都不放过,让莲舞去不是害了她?不过,弄蕊早就该死了,谁让她竟然背叛了皇上呢?”
“你……”
“皇上,臣妾还没说完呢,臣妾恪守君臣之礼、夫妻之礼,皇上做的又怎么会有错呢?”璃嫣转身,走进暖阁,端来一直在炉子上煨着的消夜,“皇上如果想看戏,请个戏班子会比较好,臣妾不会。”
璃嫣用嘴唇试了试碗中羹汤的温度:“不太烫。”然后转身走进暖阁,自顾自睡下。自从霏微死后,她就再也不害怕了,现在是弄蕊,下一个呢?是自己还是胤禩?应该不会是自己,雍正不就是要看她哭,看她痛吗?这已经成为雍正的一种消遣了吧?她偏不。快要十五了吧?窗外的月亮一定很圆了……璃嫣慢慢闭上眼睛,泪痕在枕上晕开,湿漉漉的一片。
不知那一夜着了凉还是什么,第二天雍正下了早朝回来,璃嫣还没有醒,一看才知道她又病了。
“离妃病势如何?”
“回皇上,据微臣所看,娘娘的病并无大碍,依然是气血不足,阴阳失调所致,用药悉心调理,当得痊愈。可是……”
“可是什么?”
“恕微臣直言,可是娘娘心中郁气积结,似乎长期不得舒发,导致所用之药不能固其根本,同时长期积郁又更使得气虚血弱,成了恶性的循环,是以娘娘的病才反反复复一直不得好转。”
“依你所言,当得如何?”
“只要娘娘舒开怀抱,按时用药,即可。”
“下去吧。”雍正的手轻轻抚过璃嫣的面颊,微微有些烫手,睡梦中的璃嫣不舒服地动了动,震落了眼角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