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小女子承受不起啊。”
原来每一个字都可以记得这么清楚,璃嫣在秋千旁摆好了古琴,试了试音,《任逍遥》,用宫商角徵羽来演奏,总觉得怪怪的,然而璃嫣喜欢这种异样的感觉。
“主子,这是什么调子啊,这么奇怪?”
“山野俚曲而已。”
“哎?山野俚曲主子怎么也会?”
“那年和……去苏州的时候学的。”这是璃嫣唯一可以用来搪塞的理由了,话到嘴边却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向莲舞称呼胤禩。
“和谁啊?”
“八爷。”
“哎?格格还和他一起去过苏州啊……不过现在可不能再叫八爷了,皇上要是听见了会生气呢。”
“那要叫什么。”
璃嫣专心于琴音,正尝试着稍微改动几个地方,让整个曲子变得更和谐,故而不经意随口问道。
“阿其那啊,皇上早就下旨了,所有人都得这么叫,不过现在也很少有人提起就是了。”
争一声,琴弦崩断,璃嫣猛地推翻琴架,怒声道:“跪下!掌嘴!”
“主子!奴婢说错什么了?奴婢不服!”
“好啊,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要我动手是不是?!”
“嫣儿,怎么声那么大气呢?”
“你怎么来了?”璃嫣回头一看,竟是胤祥走了进来。
“正好路过,听见声音,顺便进来看看。”
“怡亲王,替奴婢求求情吧……”莲舞的脸颊已经开始发红,一边流着泪一边望着胤祥。
“你……”璃嫣气不打一处来。
“你先下去吧,以后长点记性!”
莲舞如蒙大赦般的退了出去。
“何必发那么大火,一个宫女什么都不懂,何必跟她计较,气坏了身子还不是你受着?”
璃嫣跌坐在秋千上:“我不是生气,我是……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现在……你知不知道,他真的想过为了大清的江山,为了你们爱新觉罗的家业,放弃过去的一切,辅佐皇上成为像先帝一样的千古圣君,可是皇上呢?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余地!他是倔强、他是不服软,可是若不是皇上步步紧逼,何至于到今天的地步呢?你也看到了,区区一个宫女,都可以如此不敬!他是皇上!他便永远都是正确的!如此流传后世,还有真实可言吗?还有真相可言吗?骗子、骗子!都是骗人的!”
“嫣儿!冷静点!”胤祥见璃嫣越说越激动,终于出声喝止。
璃嫣像是忽然泄了气,垂着头坐着:“你走吧,让我一人呆会儿。”
“嫣儿,你这样不行的,你可别……”
“放心,我们赌没有赌出结果之前,我不会怎么样的。”说着从地上扶起被推倒的琴,“今后,只要他还在,我便在这里弹一天琴给他听,我相信他听得到。哪一天他要是不再了,我也便随了他而去。有些事情即使是皇上,也是控制不了的。”
“嫣儿,有些事不是一定要到那个地步的。”
“好了,要是不放心,那送我回翊坤宫吧,反正今天这琴是弹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