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等人的。
有二通留言,一通是她这一组的大老板麦克蒙打来的。可人笑着听完他一长串的祝贺之词。第二通是她母亲打来的。唉!卅岁就算是老姑婆了吗?这么想把她嫁出去吗?也不想想在她廿五岁之前,是谁极力禁止她交男朋友的?也不过是五年的光景,妈妈可是一年急于一年哪!
可人的祖父是中国抗日战争时的飞官,抗战结束后,他因公来美,在西雅图的知名飞机制造厂安排下,在当地住了数个月。一方面因为厌倦了战争,二方面也喜欢上西雅图的环境,所以便举家移民到西雅图来。
可人的母亲则是六0年代从台湾来美国留学,在同学会里结识了可人的父亲,沈家最小的儿子,然后成就了一场跨国的姻缘。
沈家这个家庭,一直以来都是以可人的祖父为重心,上上下下都孝顺恭谨。可人是沈家这一代的唯一女娃,所以从小最得祖父偏宠,但也正是如此,现在才会被她那个善体上意的妈妈,三天两头逼着要去相亲。
可人决定先回电给大老板。事情从简单的开始处理,这样才能建立信心!
「Gill,恭喜了!明天我们几个老头子要去麋鹿俱乐部吃饭,你一起来吧!想不想去去亚洲执行一项大的计划?」麦克蒙语气轻快,老头子是他对事务所创办律师的称呼。
可人悄悄地深吸一口气。是那个案子。今年度全球金额最大的跨国购并案。那是一个国际基金在亚洲进行的跨国购并案!她可以想象,一但她加入,依她的长处,包括香港、台北、上海、北京、新加坡等华人地区,都将由她操刀主导!这是每一个年轻合伙人梦寐以求的案子!
可人以最平静的语调记下明天出席的时间,然后再三谢谢麦克蒙的提携,这才以微颤的手挂上电话。
「哇!」她忍不住尖叫出声,然后一路高唱着贝多芬的快乐颂回家。
接下来是连续忙碌的一整个星期。她如愿以偿地进入了那个购并案的法律组里,并且挑起所有华人地区的主控地位。但也因为这个案子,她必须在下个星期三之前,飞抵北京,并且连续在亚洲各大城市轮流待上二年。当然,她每季都有商务舱的机票可以回纽约,同时还有固定的假期。但是可人心里清楚,想成为中级合伙人,就根本不要把「假期」二个字放在心上。
于是,她快速地打包行李,并将自己的公寓转租给同事。那辆银色宝马也不能留了,所以她交给车商代为处理。因为二年后它将狠狠折旧,而且二年中没有开动,也实在对不起它。
一切安排妥当后,可人搭上飞往北京的班机,前往她在亚洲的第一站。
商务舱的机位非常宽敞。当飞机到达巡航的高度后,用过了餐点,喝了一杯香槟,可人为自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盖好飞机上的薄毛毯,很快的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四周是昏暗的,但她知道自己是被一种奇异的金属共鸣声,以及气味很浓的藏香弄醒的,可人记得这种香味,因为她从中学时期就跟着爷爷一起钻研「香道」。这是藏人用的除障香,怎么会出现在飞机上呢?又是谁在弄出那么直入脑海里的声响?
可人举起自己的左手腕靠近自己,想看清楚腕表上的时间。咦,坐位旁的阅读灯开关跑哪去了?她左摸右找,却只摸着软软的丝被。
丝被?她猛地坐起身来。眼睛适应了这个昏暗的空间之后,四周的事物渐渐清晰起来。她这是在哪儿呢?可人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顶四柱大床里,这张床有着厚重的织锦帏幕,那微弱的光线是从外面透来的。但透进来的不只是光线,还有一声声轻脆的杵铃声──对,藏香配上杵铃声。可人急忙掀开身上的丝被,然后拉开那道厚重的帏幕……睁眼一看,幕里幕外的人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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