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好奇地问。
「光是想甚么用呢？」可人叹口气。
「说的也是。」兰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是沈竹君在和自己对话一样，可眼前的孩子只有十岁。
「叶赫那拉家还有那些人？」可人终究要了解，还不如趁现在问个清楚。
兰亭详细地交待了一些细节，并提点了可人许多事项。「等妳回叶赫那拉家，他们肯定会开始教妳一些入宫必要的技能，妳好生学着就是了。」从她和可人的对话，兰亭一点也不担心可人将来的日子。可人是她仅见的聪慧的女孩，或者说是女子。
可人感激她的提点，兰亭的善良是无庸置疑的。「您和，呃，我的母亲长的一模一样？」
「嗯。」兰亭笑了。「我们长的极像，有时大哥也分辨不出来。」
所以她们是同卵双生子。「那我是像我父亲多些，还是像我母亲多些？」她没见过那拉可人的父亲，无法加减乘除。可是看着兰亭，着实与她现在这张脸有一些区别，唯一相似的，应该只有那长长的睫毛，以及黑白分明的双眼了。兰亭是汉族，可是那拉可人的眼睛却比她还要符合丹凤眼的标准。如果可人能够选择，她宁可自己这张脸日后会像兰亭多些。
「妳像叶赫那拉的家人多些。」兰亭轻触她的鼻翼。「叶赫那拉家出美人，但沈家也不差。所以，妳长大之后，按着这个眉目，应该会成为叶赫那拉家最出名的美人。」说完，兰亭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您是怕红颜命薄吗？」可人看出她的担心。
「唉！我命由天，又岂能为妳多操一份心呢？」兰亭轻摇头，笑自己的痴。
「兰亭姨，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可人有些犹豫。
「妳以后还是这样叫我吗？」兰亭帮她解开辫子。
「是啊！既然顶了这个身体，就要把她的身体照顾好，也要按照她的生活过下去，这才是负责任的人。莫要有一天我们换了回来，让她怨我。」可人自己解开另一条辫子。
「妳是个心性很高的好孩子。」兰亭称许她。「妳刚才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离缘出家，是吗？」
「嗯，您愿意说吗？」
兰亭笑笑：「我说的都是片面之词，妳也想听？」
「我就想听您的想法。」三妻四妾的男人，说的才是片面之词。甚么「无后为大」，甚么「开枝散叶」，全都是自己贪欲的借口罢了。
「其实妳舅妈说的对，错不全在无极的身上。」
原来兰亭的前夫叫做赵无极。
「我不但无出，而且是个妒妇。」这「七出」她至少占了二条。
「可是先前听说是您自己要离婚的？」可人接口。
「离婚？你们那儿是这么说的吗？」兰亭点点头：「是我主动开口，书契也是我写的。」
「是在他纳妾之后？」
「是。最初我以为我也能像大嫂一样，认命了。但是我看着他和她相处时，也放了真心进去，那种痛就像刮骨削肉似的，我受不了。」但兰亭现在说起那时的痛，却似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风平浪静。
「那个妾……」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能乱娶妾，一个男人娶了妾就有固定与其同房的义务，否则是会被责难的。」兰亭解释了这种治家的伦常。「这些道理我都懂得，但要容忍，还真是犯难。」
「当个妾也不容易吧！」可人问。
「是啊！妳都能想到这一节，可是我当时被各种念头折磨着，搅得大家都不安生，痛苦不堪。」她知道无极心里也不好过。
「我不让他碰我，拒绝与他同房。」兰亭回想当时的矛盾。「但有时欲念一来，我也苦。」
可人没想到兰亭会说得这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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