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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可人》

坤宁宫
我说一些可好?那可是我与妳同住一房的偏得。」翠儿说。

    可人点点头。说故事嘛!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人移到桌前,一边吃着早点,翠儿一边告诉她:「前天妳在酒楼那些话,我们全听到了。皇后一听到妳那声《五宗原》,就让大家噤声,注意听你们的对话。」

    原来皇后到香山拜佛、看红叶,住了几天,听说当前最红的酒楼是「天福楼」,就想看看这新开的酒楼以及民众的生活实况。前天,也是皇后返宫前的最后一天,就临时起意,带了最少的随从,包下了「天福楼」最大的包厢,并未惊动到旁人。结果没想到会听到可人与钱大用的那段对话。

    后来可人被王公公请了过去,接下来的事她是当事者,自个儿清楚。

    皇后看她灵巧聪颖,模样又好,小小年纪却已读了不少佛经,见地又特殊,竟能独排众意,看穿《五宗原》与禅宗的流弊,这见解与皇上相近,活脱一个小小的居士。

    这皇后无出,却觉可人特别投缘,又知道她一样属于满洲镶黄旗,而且父母双亡,于是便起了带她回宫,陪自己说说笑笑几个月的念头。

    那天王公公到叶赫那拉家传达旨意后,桂祥一整晚没睡。这皇后的懿旨,怎能不从?老天爷真爱开玩笑,他才放下了安排可人入宫的那颗心,没想到可人却得了机会提早入宫,而且还是在皇后的羽翼之下!这难倒是上天对他的一种考验吗?

    在爷爷的房间里,荣华脸色沉重地看着可人。「阿玛,这一进宫,可人什么时候能回家?」

    「难以预料。如果得到皇后的疼爱,那当然就会住得长些;如果不得上意……」唉!从头就有矛盾在,无论如何当然是能承上意最好,但又希望可人能早日归家,因为只有家人才会真正疼惜照顾她。

    「爷爷,荣华叔,别担心,我看这皇后顶慈祥,而我也懂得谨言慎行,不会闯祸的。」可人不想二人如此沉重。「而且荣典叔也在宫里当差,不是吗?」

    「皇后乌喇那拉氏,是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为人亲善,有贤德。可惜无出。」桂祥说道。「但荣典虽在宫中当差,却不能进入内廷,最多能托个公公带讯给妳。而且这事得做得隐密,还不如不做。」

    「可人既在坤宁宫,如有事通达,自然是以家书为宜。」荣华说。

    但想必所有进出的书信都会经过检查吧!就像狱政的执行。可人露出一丝苦笑,她把入宫当成坐监了。幸好在宫中是叫名字,不像狱中是叫号码!

    「可人,早餐不合胃口吗?」翠儿看她定定的不知在想什么。

    「不,很好吃。我只是在想爷爷。」

    「我刚进来的时候也是想家,想额娘,但过几日也就好了。」翠儿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没事儿!我只是想着他,心里并不难过。」可人笑笑。

    「妳有没有缺什么?我可以帮妳张罗。」翠儿问。

    可人却给她一个翠儿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我看这托盘顶好的。」那盛碗盘用的方形木托盘,看来已用了许久。「我还想要一把干净的沙子。」

    「呃,沙子?」翠儿弄不清可人的意思,但仍打开壁角暖炉的盖子,指着里面的灰说。「这暖炉里除了木灰就是沙了,抓一把洗干净成不成?」

    天气还不到用暖炉的时候,所以这个陶缸里头那块没烧完的木炭,还是上一个冬季留下的。

    「行,我是想有盘沙子,再加上一根小树枝,就可以在上面写写画画,想东想西,打发时间。」可人昨晚想着,既然她只剩下一个忙碌的思维,那就拿笔起来随想发泄吧!但她又不想让这些天马行空的念头,留下白纸黑字,因为她或许会写出什么现代的语词来……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最环保的方法就是「沙画」──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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