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的。她既想看到弘昼,又怕看到弘昼。
修德又照样进宫里陪弘昼读书。娶了侧福晋的弘历也恢复正常上课。一切似乎都与几个月前她离开紫禁城时一样。
但是,当然不再一样了。第二天,弘昼在养心殿看似无意的瞄了一眼她毫无饰物的头发,什么都没说。当天晚上,可人的梳妆台上出现了一对珍珠耳环。
第二天她没有载上任何饰物,于是她的梳妆台上又出现了另一对紫水晶耳环。
第三天,一对红色的珊瑚耳环……第四天,第五天……翠儿什么也没问,可人什么也没说。
可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弘昼似乎一定要宣示他的主权,而她则是他的俘虏。
她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决定。可是她那小小的首饰盒很快的就放不下弘昼的意志,她开始收到更大件的首饰。可人忍不住猜想,弘昼是不是偷偷打开了紫禁城里的库房。
弘昼在人前还是一样,甚至不会特别多看她一眼。所以可人也能维持着以前的态度待他,只是两人不再那样嘻笑吵闹。皇后还特别夸奖了弘昼一番,说他从曲阜回来之后,整个人就稳重大气起来。
「以后你皇阿玛必会多派你出外办事。」皇后说道。
最近几天皇后都是喜上眉稍的开心样儿,因为皇家有喜了。弘历刚进门的侧福晋有了入门喜,太医已经请过脉,确定了。那熹妃钮祜禄氏更不用说,整天都是喜翻了心的样子。
弘历也有明显改变。就快当父亲的人,行事更加稳重得宜!
这是一个大家庭,不管当初皇后与妃嫔们有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或快乐与伤心的往事,弘历与弘昼都是她们共同的、心爱的孩子,而他们的孩子又是她们将一同疼爱的,家族联系跨越了血缘关系。
在这样的欢乐气氛里,可人却想到弘历那位大福晋的心情。这么一想之后,她被弘昼的热情所冲昏的脑袋,以及快要屈服的意志,也冷了下来。
弘昼早已指婚了,现在只是暂未结婚而已。而她自己……还不知道会在这个时空里待上多久呢!
她反复想过,是不是因为自己被困在一个初中一年级的女孩身上,所以才会对十七岁的弘昼的表白心动?因为纯情,所以才动人心。
但她知道不是的。那天弘昼的样子,哪里是个十七岁的大男孩?他那么笃定,整个气势凌驾于自己之上。那股阳刚的气息,即使是轻声细语,也能让她清楚觉知自己女性柔弱的一面,在他面前她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的颤抖。
他伸出手来,他要定她了。这与年龄毫无关系。他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碰触到她的灵魂,一个稚嫩的灵魂。
他的那种姿态就像她是他的债务人,他等着讨这笔情债已经上千年了。他不再乎再多等上多久,他跟她耗上了。她是他的掌中物,逃不掉了。
但可人还有残存的理智。她想起兰亭的话:选秀不能成。以后若要嫁人,最好是找个小官,闲官。这样即使她回不去了,还有机会活得自在。
可人自己的如意算盘是选秀不成,而且也不嫁人。她相信自己可以说服桂祥爷爷。
现在如果弘昼一定要她,她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师父已经说过了,要她随遇而安。她也大方的说了,说自己有随遇而安的准备。其实她没有。她是小鸡,她是chicken!
以前当律师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勇敢、无畏,现在她知道自己胆小、怯懦。她没有勇气在这里随遇而安,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一直打定主意要躲避。师父早看穿她了!
她不要知道妒嫉、痛苦、怨恨、怀疑、寂寞……这些滋味。她猜得到弘历的大福晋现在正承受着什么压力,她一点也不想以身试法。相对的,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让另一个女人尝到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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