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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可人》

弘昼的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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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阿玛让我去山东视察孔庙修建的进度,我看得出来弘历对此感到紧张。他太了解祖父康熙皇帝对孔庙与祭孔的认真态度。

    当年祖父凡遇祭孔、经筵,必定自己亲自主持,晚年身体不适,则交由时任雍亲王的皇阿玛主持。这个动作便是指定皇阿玛继位的重要征兆。

    但弘历错了。原来他根本不了解皇阿玛。皇阿玛并不像祖父那般看重儒学,孔庙与祭孔之事,他看似重视,实则不然。

    皇阿玛心里大概有三等人。他常把佛道儒三家拿来相比,说:「以佛治心、以道治身、以儒治世。」所以在他心里,以佛治心才是第一等人,以儒治世只不过是维持做人的最低标准罢了。

    所以皇阿玛对祭孔看得没有祖父那么重。

    说到以佛治心,之前可人弄不懂「圆明居士」是谁时,曾逗得大伙儿开心了好久。那时她与十三叔有一段对话,提到十三叔破除我执身见,洞见所来,打破漆桶一事。

    我的悟性却是太差。十三叔与皇阿玛参禅,极快便过了三关里的第一关,能知自己的来处与过去生。

    但我听皇阿玛的话打坐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徒坐兀兀,把性子给定一定,做事不那么率性躁进罢了。但没想到,抵达曲阜的第一天,我便有了第一次去除自我身见的体验。

    我知道那是我的过去生。

    紧接着这些天,我知道了更多的过去生,甚至了解了自己的本源生命。

    没有任何文字语言可以形容我的感觉。在如此的震憾面前,所有的文字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对不起了,弘历,我不是跟你抢女人,你也没有比我更早认识她。

    她是我的妻子,没有人能够抢走她。兄弟也不行。

    她竟然跟了下来!为了她的勇气,我只能更爱她。

    当初放开她的手,我的心中不是没有犹豫与痛苦。相反的,我的决心曾经动摇。

    进入尘世之后的迷惘,如果不是一路紧跟着圣王──现在我知道每次转生时身边这群人的关系了。

    在三国曹魏时,她曾经来找过我。但当时我还未开悟,不愿跟她离开。之后猛然清醒时,却再也找不着她。悔恨二字不足以形容我当时的痛苦。但我对圣王的誓言还没有全部兑现,即使那时我已开悟,也不会跟她走的。那种苦,将会是百倍千倍。她恐怕会更难谅解。

    当时我作了一首赋,既纾发心中的思念与伤痛,也是留予后人知晓,神人之间,并无间隔。去留只在一念之间。岂知后人却以为我亲眼所见的记事,是因为喜欢上了我那一世的兄长──曹丕──的妃子,甄宓,才会寄情于《洛神赋》。

    唉,甄宓大我超过十岁,她改嫁给曹丕时我尚年幼,哪来的什么玉枕头、绣花枕头之说?

    李白还作诗讥我为「陈王徒作赋。神女岂同归。好色伤大雅。多为世所讥。」于是我就成了因为好色而失去王位继承权的失意皇子了。

    岂知我在下尘之时,就已选定了这样一个永不登基的「亘古次皇子」的角色呢!这个角色我已经演了太多回了,早已驾轻就熟。绝对不会犯错。

    现在的问题是,吉儿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该怎么办?还有廿几天才能再看到她,在宫中讲话见面都不方便,皇阿玛能让我们每日在皇后那儿相处一个时辰,又在养心殿里一起考核每日的功课,已属破例了。

    现在我完全明白皇阿玛的用意与用心了。让我们相处,是要引发我深处的记忆;派我来山东,则是要利用这种分隔两处,情的力量,牵引出我的体悟。

    我真想见她,跟她说话。如果我回复了以前的能力,这移念到眼前,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但我现在什么功能也没有,只有满腔的思念。

    被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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