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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六年秋七月辛酉,岳锺琪奏颇罗鼐兵至西藏,喇嘛擒献阿尔布巴、隆布奈、扎尔鼐等,西藏平。九月丁卯,查郎阿奏领兵至藏,会同副都统马喇、学士僧格讯明逆首阿尔布巴等,立时正法,余众处置讫。
(清史稿世宗本纪)
第五章
圆明园至诚不息斋
「最近都没见妳,妳都在做什么?」师父从案前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很难得,可人傍晚被传来师父跟前,竟能看到师父没有在办公,而是在写字。师父的生活单纯规律,登基六年,从来不曾像他父亲一样大举围猎,也不曾四处巡幸。
不围猎想必是因为不愿无端杀生吧!
紫禁城上的四方天,关不住师父的意志,巡不巡视天下,天下都在师父胸中。
可人走近,看起来师父写的是一幅直书对联。
听说西藏的战事解决了,弘昼与鄂尔泰那边又屡传捷奏,所以师父才有忙里偷闲的空档吧!
「还是在绣花。」可人答。「除了早晚课,早上都在皇后那儿,下午则去如意馆溜溜。」
师父只是笑笑。专心地把对联写完。
「愿立四海升平共,莫道尊安属九重。」可人读了上下联。又见师父落了款。
「师父,当初圣祖取您的名字,有什么含意吗?」可人以前根本不知道有「禛」这个字。
「禛字在《说文解字》中意为『以真受福』的意思。这就是皇考对我的期望。」写罢对联,他放下笔,拂下两袖。
可人这才注意到今天师父穿的是明黄色的汉服,丝绸薄衫,右上开襟,三个铜扣。
「坐下来陪我与谦嫔喝杯茶。」他举步往靠近水边的内堂走。
原来谦嫔早就来了。
水面突出的露台上有一组茶具,一个香案。谦嫔看他们走近,便站起身来福了福。可人也对她行了礼。
谦嫔是雍正帝所有的妃嫔里最没有声音的一个。可人每次在皇后那儿遇到她,从没听她说上一句话。她总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绣着花,微笑地听大家说话。
师父先坐下,谦嫔坐在他的右手边,可人则坐在他的左手边。
茶是谦嫔负责泡的。「喝喝看。」谦嫔先给了皇上一杯,再递了一杯给可人。
这是雨前龙井,上回师父也赏了可人一罐。
「好香!」可人说。
看着谦嫔泡茶是很赏心悦目的事。她大约小于卅岁,圆圆的小脸,修长的手指,一派从容不迫的姿态。泡茶在她手里好像是一种祈祷的仪式,那茶叶儿因此乐意释出最好的滋味与香味。
「妳是说茶香,还是香案香?」谦嫔笑问。
「都香!」可人深吸一口气。有沈香、龙涎、冰片……正适合这个季节。
「还没问妳上一趟回香山,可有什么见闻?」师父放下杯子问道。
「听到了一些事情,但可人不想学,也学不来。」可人想起那些对师父的谤词。
师父笑了。「我每天看的奏折,这些东西还会少吗?如果用这些人对我刻骨铭心的仇恨,可以换来天下百姓的安宁,这些谤词反而是嘉勉。」
可人很想问,师父究竟是不是圣王,但谦嫔在此,她不知如何开口。
「有人说你好,你不一定真好;有人说你坏,你不一定真坏。心里没有主见,就会变成父子骑驴,什么都做不成。」谦嫔难得开口加入对话。
可见得师父私下与妃嫔们相处,都是自在随意,与民间的家庭没有两样。
「但可人学不来那些坏话就是了。」可人说。没必要重复那些谤词,仰面唾天,最后受辱的是谁?
「那妳说说最近有什么想法?打坐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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