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吃坏肚子了!明天再找他算帐。
「连床帘也全放下了,越来越不象话了。」他脱下外衣,在床沿上坐下,正打算脱了鞋袜,却惊觉床上有人!
他反身一掀床帘,只见一女子,面对着内墙侧躺着,秀发乌黑,折射着淡淡烛光。光洁的裸背上只有鹅黄色的两条系绳,一条丝被遮在她的细腰上。
「大胆奴才!」弘历大怒。放下床帘,他快步往外堂走去。
但他一走到门边,又觉得事情不对劲。那女子为何像是沈睡不醒?他一路喊着玉柱,又叫了哈维尔,她岂能睡得如此之沈。
弘历转身又走回床边,拉起床帘,探身一看──脑子轰的一热,是她!
弘历挂上一边的床帘,缓缓在床沿坐了下来。
前思后想,他明白了。
弘历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皮肤,以及轻浅急速的呼吸,他一贴近她的唇边,就闻到了那股香味──曼陀萝花。
元秀怎么这么糊涂!
但他能怪元秀吗?是他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又太过冷待了自己的妻子。他能怪她糊涂吗?糊涂的人是他,不是元秀。元秀很清醒也很清楚。
就说这个清心斋吧,当初根本就是为了可人打造的。他把书房放在这里,原就打定主意要专宠她一人。
从她进宫后,皇后与额娘都对他说过,可人的祖父曾托人送来她生辰八字。他看过二人合批的八字折子,他知道她字清心……她应该是他的,她原本就属于他。
弘历伸出食指,沿着她的裸背滑落。
是他先见到她,她是那么的聪颖,那么的出尘。是的,出尘。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干净味儿,相衬之下他不能不觉察自己的污浊。他一直是那么的高傲,但在她晶亮的眼睛里,却自觉像滩泥。
一泓清泉……他只想饮此一池清泉,洗净自己的血脉,解除永生的饥渴。
可是为了政权的稳固,他必须娶富察家的女儿。
没有关系,他可以留下侧福晋的位置给她,他会最宠她。
他俯下身体,轻吻着她背部那片如羊脂凝玉般的肌肤。他止不住自己的心跳与全身的轻颤,他的渴望,就在眼前。
弘历将她轻轻的翻转过来平卧着。他轻轻抚开她的发丝,用指尖划着她的轮廓,她直挺的鼻梁,她的唇瓣……
弘昼亲吻过这双红艳艳的唇……弘昼还对她做过什么?
想象的空间无限大,痛苦的折磨也是无边的……
这一年来,他嫉妒得发狂,种种魔性全被挖了出来。有时他痛苦得想要敲打自己,看看肉体的疼痛能否让他转移思绪。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让给弘昼也就是了,只不过是一个女人……
但是这个女人不一样。
弘昼还对她做过什么?
都说男人最重视女人的贞操,但弘历却发现这件事根本不成立。当你爱得够深够痴,你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以前读陈圆圆的故事,他曾觉得吴三桂真是不可思议──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为了一个在群雄手里转来转去的女人?为了一个曾经对着数不清的男人宽衣解带过的女人?
不管陈圆圆再怎么美艳,他连碰都不会想碰她一下。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他真的不在乎弘昼还对她做过什么。
他低头以鼻尖划过她脸部的轮廓,她的体香,如同二年前的那天,她靠近为他戴上耳罩时,灌入他鼻中的气味,一模一样,他忘不了。
她突然两眼微张……
迷离的眼睛,紧对着他。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弘历直视着她的眼睛,开始轻吮着她的唇……
她突然伸出两臂,环上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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