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营养学的观点来看性这件事如何？」

    「很简单。营养包含足够的休息、健康的养份、良好的心理状态，所有需要刺激──视觉与意念的脑部刺激──的性，都是勉强。人若一直在做勉强的事，身体就会失衡。」妈妈说。「那些说什么多少天要来上多少次，才叫『正常』的数字分析，都是不正常的邪说。需要靠刺激才能兴奋时，身体早已发出抗议的讯号了。很快的，一般级数的刺激也达不到使身体兴奋的效果。」

    「自然而然，宁缺勿滥。」可人想起妈妈的养生禅。

    「没错，身心灵都要平衡。有毒的食物吃了反而有害，有毒的观念也是一样的。人的脑袋不肯休息。妳知道的，就是交感神精和副交感神精的那回事，越追求紧张刺激，交感神经越亢奋,副交感神精就越无法放松。由于神经系统受到干扰，结果就是更烦躁不安,更静不下来。晚上不容易入眠，各种状况都跟着发生。」

    「现在还有媒体报导什么换妻的事情……」

    「那就是彻底的腐化了。一味的追求肉欲，也许真的能够得到几分钟的快感，但我不相信这种人真的能够坦然的活着，这样的日子是走不下去的，精神和身体都受不了。」

    可人想了想又问：「妈，那妳认为为什么会有女人红杏出墙？男人为什么会有外遇？」

    「妳还没结婚就给我讲红杏出墙？」妈妈又朝她大腿打了一巴掌。

    「我想知道为什么，也好早一步预防啊！」可人大声叫痛。

    「我没认识半个红杏出墙的女人，哪里知道为什么会有女人红杏出墙？妳爸也不是那种对婚姻不忠实的人，我何必关心男人外遇的事？」

    唉，找一个单纯的女人问这些问题，真的没解。可是为何她的生活会如此单纯而幸福呢？她是幸福的，可人能够确定这件事。

    「妈，为什么妳可以这么单纯的幸福着？」可人又侧卧下来。

    妈妈想了想。「生活单纯，不要在身边、脑袋瓜里塞些奇怪的、复杂的、有毒的东西，那就能单纯的活着。」

    妈妈抚着可人的头发。「可人，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文化，真的嫁给这个Marduk，妳得更加用心对待这个婚姻。」

    「妈！我还是想嫁给他。」可人躺平下来盯着天花板。她真的昏了头了，整天想着他。

    「妳给我说说他的个性与背景。」

    可人巨细弥遗的说了。

    「妳这趟回来，真的要回纽约递辞呈？」

    「嗯！」可人点点头。「我不想公私不分，这样于公于私都不好。」

    「我想他的薪水大概养的起妳。」

    「我自己有积蓄，不必他养。」

    「让丈夫养妳是给他面子，是为了充实他们男人的自尊心！」妈妈说。

    「对！会血拼的才是好太太！」可人听得出来妈妈是会帮她的。

    「去洗个澡，早点睡。明天我们先探探奶奶的口风。」妈妈从她床上起身。

    「谢谢妈妈！」可人跳起来亲她一下。

    「婚姻是妳自己的，妳喜欢就好。唉，连张相片也没有！」妈妈边摇头边带上她的房门。

    可人洗完澡换上睡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她干脆起身，打开电脑打好辞呈。又写了封邮件，一起传给麦克蒙。看看时间，竟然三点了。

    伸伸懒腰，可人卷起被子，进入梦乡……

    「可人，起来换上衣服了。」妈妈摇醒她。

    「几点了？」可人从床上坐起。

    「九点。妳爸去上班了，但是妳的Marduk正坐在客厅里跟妳爷爷说话。」

    「Marduk！」可人弹了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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