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西藏。」他拿起那块翠玉用指腹摩擦着。「我把所有的东西包裹好,藏在密勒日巴佛修行的其中一个山洞里。」
「二月多个前你去西藏,就是要拿回这个盒子?」
「是的!幸好我没有估计错,这些修行的山洞能量极强,一直被喇嘛们保存的极好,三百年来完全没变。即使是文革的破坏,也仅及于山脚下的寺庙,没有到达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山上石洞里。」
「昼──」她抬起眼来直视着他。
「是我。」他伸出手与她十指交握。
「不可能!」可人摇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他舒展眉头,脸上有满足而安详的笑意。
「你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她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这些东西,尤其是被她烧毁的信件,绝不可能凭空出现。
「我以为妳蛮喜欢的。」他的笑意加深。「无论如何,这个肉身只是暂时的皮囊罢了。」
「我不是嫁给你的。」没想到再遇到他,她仍会爱上他。
「但我娶的是妳。」他拿开她怀里的那个盒子,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失去之后,又重新获得,妳知道我心里的喜悦吗?」
「我以为我和你已经永远分开了。」她圈着他的腰。
「所以结婚那天妳流泪了。」他轻摇着她。「嫁给谁不是重点,重点是妳现在躺在我的怀里。」
「昼,我决定嫁给马杜克时,心里很矛盾。」
「我就是太阳神马杜克,我就是昼,我就是妳的丈夫。」
「我那时候好痛苦,还拿针札自己的手指头。」可人想起在清朝时的种种,抱紧了他。
「我知道,那时我已经可以感应到妳的一切。妳那些针全都札进了我的心头,妳有多痛,我就有多痛。」
「我气我自己被妒嫉心控制了,但又挣不出来。」靠着他,她恋着这种安心的倚赖他的感觉。
「我爱妳,失去妳的爱,我有多痛苦,妳能想象吗?」他搂紧她,深深的叹气。「是这份爱让我投入结界内,我可没想到会因此而失去妳。」
她的眼泪不停的流着。「对不起,我……」她甚至还想要自杀……
他抬手轻按住她的唇,又伸手到柜子里抽出一条手帕为她拭泪。「不要说对不起,过去的生生世世,都只是一台一台的戏。最重要的是现在,结界要打开的前夕──现在才是真实不虚的……」
「那时胤祥爹地跟我说过,人间的男女敦伦是为了传宗接代,与我所知的爱的能量交会并不相同,但我不相信,我还是妒嫉。」她止不住泪水。
「那是因为妳已经有了廿世纪与廿一世纪的观念在脑子里,可是妳又没有真正的经验。现在妳还觉得肉体能够达成什么吗?」
「所以你是故意的。这二天你故意一直跟我做个不停。」她突然停住了眼泪。
「这个肉身对天上来的生命来说,就像个厚重的潜水衣,再怎么样都是隔靴搔痒,哪里也到达不了。」
「你累死我了。我觉得全身的能量都被你榨干了!」她嗔怪的瞪着他。「你还作弄我,带我去『看电影』!」
「我也不轻松啊!」他笑道。「这样上上下下的波动,永远不能满足的诱惑,不只妳难受。」他瞄了一眼洗衣篮里的衣物,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肯穿在身上?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就让她发现的。
「你为什么不立刻让我知道你是谁?」
「其实这一世我从十五岁醒悟之后,就找到妳了。」
「真的!」她在他怀里坐正,直视着他。
「先去吃早餐,我一边跟妳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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