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么?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完全有备而来,干脆撇开了大闹,端出他们的底牌。
谭和张如临大敌,吩咐我千万要谨慎,一不对劲,马上叫人。
门关着。我“晃当”一声,推门而入,福下身子。
“坐。”
“谢爷。”上面坐了……一二三个人,皆富贵打扮,刚才发话的,是中间一个。边上只站了两个伺候的小厮。
“弹几首曲儿听听。”早有小厮准备好,递上琵琶。我避过,自己起身去取边上的筝。
“不用琵琶?”
“奴家的琵琶弹得不怎样,恐怕会污了各位的耳朵。”
“这么说倒想听听。”挨我最边上的一人故作好奇道。
好吧,是你们自找的。我换琵琶,这一个多月,琵琶刚入门。你们不怕听得断气,我还怕什么。
“罢了,罢了!”挨我最近的那人最先忍不住,“实在不堪。你会什么?换换吧。”
“筝。”我回答,取来筝,兀自动手。
末了,仍旧是最近的那人评道:“差强人意。”
“多谢爷夸奖。”转而又道:“第一次献艺,平常人还听不到呢。几位三生有幸。”
“倒成了我们有幸。你们听听。”中间那人发话。我约莫估计到那人是他们中最有说话分量的人。“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抬头,朝那个人望去。“我不算是这楼里的姑娘,没必要陪客。各位故意点名叫我,定是有事。”
“是有些事,不过还没决定究竟说不说。”那人端起茶杯,不急不缓,“你还是再弹几首曲子,助助兴吧。”
你不急,我也不急。就当是练习。我没头没尾把琵琶又拿过来,还边弹边唱,我的琵琶弹三声断两声,哽咽得够人受。
“消停些吧。”最近的人叹道,“会抚琴么?”
“不会,从未碰过。”我答道:“琴是专门弹奏给自己听的;若要弹给别人听,还是筝合适。”
“此话怎讲?”
“筝的声音动听,引人,声乐起而众人来,最能醉人;琴音内敛,偏于自我,弹者自弹,忠于心境和自然,知音难求,往往真正感动的不是听者,而是弹奏者本人。所以,筝是弹给别人听的,琴是弹给自己听的。我何必要用一样给自己听的乐器而弹给别人听呢。”
那问的人嗯了一声,低头不语,沉思什么。过了会儿,他突然抬头,道:“罢了,自此之后再不听琴。”
我惊,忙道:“如此,倒显得做作执拗。弹琴者,心自明,旁人如何体会,与他无关。听者又何必思虑太多?反而太过狷介。他是他,我是我,你是你,各自思量罢了。”
他这么说,不一定出自真心,我说这么多,也无非想试探。各自做戏罢了。
那个“头儿”开口,“陆无双么?”
“是。”我应道。
“无双,”他掂量着,“好霸道的名。”
“只是个名罢了。家父当年在一本书中看过一个故事,里面有个女子唤作无双,身世可怜,家父心存怜悯,给我取了这个名,有怜悯厚爱之意。”
“令尊现今……”
“因些许变故失去音信。”
“哦。”他嗯哼着。
“不知爷怎么称呼?”我忽然问到。
“哦,”他稍愣片刻,回答,“人称我三爷。”
三爷?排行老三吧。我心里想。
“你们三人之中,谭小雪做主?”
“是。”
“好吧,”他提高声音道,“让谭夫人进来说话,免得守在外面担心得辛苦。”
谭小雪进来。我们彼此交流眼神。我安然往外退。
“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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