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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醉了。原来他醉时,沉沉的,不语,握着我的手不放。道了歉意,我和曼殊扶他进去休息。
安顿好了,也懒得回前面,有优昙等人招呼,想必不会出什么纰漏,让他们自乐吧。
“你在这儿。”
我转过头去,看见元闵信微红的脸,醉了么?“坐吧。”我道。
“他醉了?”
“嗯。”我拢拢方才离殇给我加的外衣,天真的有些凉了,毕竟已入冬,穿成这样,加了件衣服,仍旧有些冷。“文卓没有来?”
“嗯,有些不舒服。”
“身子还是心里?”
“皆有。”
“何苦来着。”轻叹,“挣着了,得到了,也不见得有多好。”
他沉默许久,方道:“我亦不奢望什么,他能平安一生便好,多少给他娘有个交代。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前人债,后人偿。要怪,只能怪她以前做得太狠,却做得不彻底,徒留后患。”
他微微惊讶问:“你知晓?”蓦地又道:“他告诉你的吧,身在局外,他一直清明。”
“嗯,他跟我说了点,余下的我自己胡想的。”离殇,站在局外,一眼明了,当初,借琴声,留我一张小纸条,也是站在局外,将这些纷争一眼看透吧。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更何况,更没有谁断言有幕后人,你怎么断定与她有关呢?”
“故事往往是这么写的。”我笑,“如若不是,得怪说书人。”他母亲当年定是对文俨的母亲使过些手段,差点没害死,一尸两命吧。
他亦笑了,“你对这些,并不上心。”
“的确,与我无关。只不过,你是我朋友,忍不住劝两句罢了。我们小人物的日子,只要过得舒坦便可,哪有你们那么累人?傻气!”
“的确很傻。”他若有所思,良久又道:“我求的,算起来,终究亦不过——平安,幸福。”
“那是很难的,元闵信。”
“是很难。”他起身,“我有事,走了。”
“嗯。”
“怎想起戴这支钗?”他在身后问。
“离殇说挺配我,让我戴着。”
“哦。那是我的荣幸,难得他看得上。”他在身后笑了笑,声音远去,风飘过来……文卓呢?那个单纯而极端得可爱的孩子,真的有好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
“夫人。”竟是元文俨,他在方才元闵信坐过的位子坐下,“一人在此,想甚?”
“没想什么。”我微惊,“方才所说,你是否听见?”
“听到一些。”
“非礼勿听,君子之道。”
“我非君子。”他坦言:“夫人心中,恐怕我从来也没拿我作君子。”
“不错。”我亦坦然,“我不喜欢你这人,从一开始,第一眼起。”
“为何?”
“不为什么,感觉而已,我向来不多想其他,单凭感觉。”
“女人都这般蠢么?”
“也许。”
他将一只手搁到石桌面上,“总有一天,我要……”话说到一半,没再说下去,这话,给这空气,添上几分凉。
浅浅地笑了,让什么,让所有的人屈服,全天下伏于他脚下?“这样的话,放在这里说,亦不怕人耳多,被非君子的人听去了。”
“什么话?”他恢复正常,不喜不怒。
“没什么。”我问:“你恨他多深?可否相告?”
“凭什么呢?”他玩味地问。
“什么都不凭,只是问你,你高兴,便说,不乐意,不说便是。”真要凭什么,当日相救之恩,不知算不算?那个被我称作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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