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有几个人上门拜年,都是优昙他们张罗的。正说着,忽然来人报说大皇子来了。
我客气招待客人。
他坐下,品茶,“青王府的茶不一般。”
“别人家的总是好的。”我无心地跟他闲扯。
他轻笑一声。坐了会儿,告辞,我起身送他——多少还是皇子,貌似还蛮受皇上待见,没由在理解上怠慢这样的人。
“夫人留步。”他在门口道。
我颔首,止步,只等他走人,我便进去。
他却又折回来,道:“多谢当日……之恩。”
我微讶,“你已谢过一次,何必再提?”在随园门口遇见时,他装作不认识,后来私下谈话时突然冒出一句多谢,我就当他谢过,此时何必又提?他不是不想多提吗?
“此次谢你为我上药。”他半笑不笑,盯着我,我难受地嚅道:“当日不知身份,多有卤莽和得罪,还望……”当日那般粗鲁待他,他不甘愿,我还不甘愿呢?轮到我伺候你,给你上药,真是你福气。
“有劳夫人动手,是文俨的福气。”他含笑。
我郁闷——这厮,转变态度和作战方式了?以前不冷热,莫名其妙;怎么从上次起开始跟我套近乎?老娘有什么马屁可拍的?离殇手中的东西全都快要交出,本身就是个闲王,你跟我们拉关系也没用,还是多用心放在若干大臣的若干单纯女儿身上吧。
我微笑,道不客气。
跟我敷衍?我反正闲人一个,极其无事,不妨也敷衍几句。
他走后,杀过来的是谭小雪和儿子,吴亦然还得留在家里应付。我把事先亲自绣的大红包,装得满满的塞给她儿子,碰着他连亲三下,谭小雪说别把口水留在我儿子脸上……她看我送的红包,惊奇道:“这是你自己绣的?比我想象中要好。”
我笑。
“想想以前,一张红纸包着几张纸币,便是红包。这里却一针一线地绣出个包包,还要许多讲究。”谭小雪叹,“这日子过得倒也精致、舒缓许多。”
“的确,的确。”我附和,“节奏慢下来,人舒服。”
谭小雪跟我聊天,报信王到。谭小雪笑:“他这人,倒真有些长情长义。”
我“嗯”道,“的确,难得真把人当朋友看。”
谭小雪笑了笑,道:“你好福气。”
“我好运气。有你们这么些朋友。”我道。正说话,元闵信进来了。都是熟人,三人一起说说闲话。
最后两人一起告辞。
我有点累,懒得送,让他们自个儿出门。他们笑我一通,便离去了,边走边谈的,倒蛮热络。
我窝在椅子上,唉,过年,年年过。
长长的年过到上元节。他们闹着去外面游街。谭小雪和张容也派人传话,问要不要仍旧跟以前一样一起。我想想,算了,他们还是跟各自的丈夫去,比较有趣。于是就让人回话说不用了,我懒得出去挤人堆,不打算出去。
给王府里的人全部放假,愿意出去玩的尽情出去玩。曼殊和优昙说没兴趣,留下来,估计是故意这么上说好留下来照顾我吧,难为了。
意兴阑珊,我想早早去睡觉罢了。忽然曼殊过来,说大皇子求见。我纳闷,沉吟道:“有点累,不相见客,你便说我身子不适,已躺下了。”今天上元节,他不去跟他的官家小姐们约会?
我让曼殊和优昙也到一边歇着,自己回房躺下,吹了灯,还早,并不能睡着,躺着想心事。
忽然屋外有声音低低地传来:“夫人身子不适?”怎么会是元文俨?如此闯到我卧室外面,无礼得很。优昙和曼殊呢?还有几个留下来守卫的人呢?这厮,倒有几分厉害,可以夺得过他们,还溜到这里来,却不知为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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