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这边来,对着那名小姐点了个头,示意一下,立刻转开。然而皇上似乎发觉了,望向我们这边。
这样我倒成了替死鬼,皇上会不会以为元文俨看见我这个熟人,所以才示意一下?也许元文俨第一眼已经看到我在这边,所以大胆地用我作掩护,跟这小姐来个短暂、甜蜜的眉目传情?
我只得上前,行平常礼,称他为“二爷”,登基之前他排行二,换个称谓时常常称作二王爷或者二爷,现在这种情形,如此称呼,应该不会犯龙颜吧?他让我免礼,做自己的事去。
回去继续等着解签——这该死的签,早知道不来了,为这支签等着碰到这些人……
“夫人与方才两人认识?”那位小姐主动跟我搭讪。看在方才她一直彬彬有礼的份上,我“嗯”了一声,算作肯定。
“奴家赵氏舜华。敢问夫人如何称呼?”她干脆果断地报上自家姓名。
“陆无双。”我简单道。原来她就是赵家小姐,那个据说很有名的才女,那夜与元文俨在随园树林里苟合的女子——够大胆。现在见到她的相貌,属于端庄秀丽型的,行为举止,颇为有度,名不虚传,大家闺秀。却又……以她的身份,能做出那样的事,不是骨子里的离经判道,便是对那人的情深意浓到真让她一时烧心,一个词——意乱情迷啊。
“原是陆夫人,久仰,久仰。”她颇为诚恳地说。听她口气,仿佛真是这么回事。我问:“你知道我?”
“夫人与青王情深似海,羡煞京城……”我汗颜,离殇,我跟你真那么出名么?搭了你王爷的身份和平时不错的名声,别人皆说得好听。换一种说法的话,是不是就成了,我们放荡行骇……
拿过去让所谓的大师解签,是个老和尚,年老的比较容易让人信服。他慢条斯理地接过,一看,微惊地望着我,才问:“施主所问何事?”
我答:“问此一生,全问。”分明刁难人家和尚嘛。
他放下签条,诚实道:“老衲解不了。”
“为何?”我逼人太甚了吧。都是糊弄人的,说说空话,糊弄过去便罢。他却说解不了,我倒想知道为什么。
“从未解过此签。”他如是说。
我拿起签条,“不解也罢,仅一心意尔。”说罢走开。
“施主!”老和尚在后面叫住我,“人间万物万事,盛极而衰,否极泰来,花开,云聚,悲欢,离合……皆常理也,淡然处之,方……”
我没听下去,兀自去找离殇,这莫名其妙、模棱两可的话,谁都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