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离殇说:“你怎么不出去见客?我可挡得不耐烦了,都问你呢?!你还把自己当病人不成?”
他嬉笑道:“难得你这么紧张、照顾我,多赖几天也好。”
我笑他跟小孩子似的……
第二天,元闵信陪一位太医过来,说是再给离殇把脉看看是否痊愈。这位太医,就是当初治疗我眼睛的赵太医,那么好的医术,我敬佩感激得很呢。只是元闵信做得这么慎重,倒让人觉得太过紧张或者玄乎。赵太医把过脉,对我笑道:“不碍事,不碍事。”
“我就说嘛。”我笑,“元闵信,你这人太把小事化大。”
元闵信傻笑几声,不搭话,连忙告辞,说是有事,偕同赵太医一同出府。
虽然无事,但害怕他这阵子真的是什么倒霉的“犯病高峰期”,所以也少赖他,让他静心养身,我们分开住,我平时也少去缠他,自己跑出去谭小雪那儿。
谭小雪打理生意、帐簿等,我哄吴笛玩。这日,谭小雪做完手中事,到了吃饭时间,我们几人围坐一起,谭小雪跟我聊天,问:“离殇最近怎样?”
“好得很。只不过这段时间不敢缠他,所以来缠你们。”我笑,“我前些天才学会如何最最细微地照顾一个人……受益匪浅。”
谭小雪叹气,“你以前真娇惯自私。”
“是么?那为什么你还和我做好朋友?”
“你单纯,没什么心眼,对朋友直接简单地好。”
我笑,原来是这样啊。受教。
在谭小雪那儿消磨时光,一天她忽然问:“陆无双,如果有一天,你失去心爱的人,失去孩子,失去温暖的家,你还会上会生活下去?”
我随口溜出:“当然会。不过我没孩子,这个假设不成立。咱们别说这样晦气的话……”
她连忙打自己的嘴巴,笑自己晦气……
……
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拜访——元文俨,送了不少补品——拜托,又不是真的病了,是病已经好了,你还送这么多补品过来做什么?
人家好意,我终究客气收下,感谢一番。
请他坐下,上茶。他直直看着我,莫名其妙。我懒懒地拨弄茶盖,不想正视他。他忽然问:“夫人最近做甚?”
“无事。”我如实答道。
他不再说话,喝过几口茶,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