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散了,整个人没精神,懒得说话,懒得走路,懒得睁眼看这一切。这些人,真的没劲儿。
“陆无双!”谭小雪的断呵声,她来了。我定眼望着她。直直望着她。她也知道,是不是?她会告诉我,她一向待我最好了,不会骗我。
她望着我。
“陆无双,你过来,我跟你说。”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曼殊在一边失常地拽了一下我的衣袖。我反而安慰曼殊说:“不要紧,我能挺的住。”倏地,她的眼泪扑簌扑簌地下来,连成两行线,凉在她脸上,滴在我手掌,透到我心里,凉。
一步步朝谭走过去。短短四五步,当真有点漫长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矫情了,怎么这么不堪一击了?
不管是什么病,不管是什么状况,告诉我吧,我想清醒地痛苦,不想糊涂地忐忑。
“陆无双,你以前也应该知道一些遗传方面的基本知识。”谭缓缓地试探我。
我点点头,明了,只此一句,便明了,遗传么?真的是么?
“离殇的情况就是如此。他们家,据说……不懂的人传闻说这离家当年随当今皇族的太上祖四征时,杀戮过重,造孽太多,以至于征战以后,还未来得及享受,便遭到一病而去。而他的后人,也因他的造孽,而受到老天的惩罚,几世青王,无一活得过四七二十八岁。族谱上记载的,没有活过二十八岁的。我想,这是家族遗传病吧。吴亦然告诉我,离殇之前其实还有两个哥哥,都夭折了,等到生下他时,他父亲他大胆给取命‘殇’字,有意以忌讳相冲忌讳,说不定就保住命了。虽然只是迷信,但他命大,真活下来。他父亲二十五岁去世,他的祖父二十六……离殇,现在已二十八……他们家,从来还没人活到二十九岁……”
好狠心的谭小雪,一口气说下来,这么残忍地说出来。
……声音好遥远。
“你在听吗?”她使劲地摇我,抓的我胳膊好痛。
“哦。”我应道,“我知道了。谢谢。”起身,我想回房,我不想见任何人。
“你——”她用力拉住我,真的好痛,谭小雪,你能不能不要使这么大力?“随你吧。唉——”
那最后一声长叹,真的好长,久久回荡在我耳边,当我一人躺在了房里,它仍旧环绕不去,让我也忍不住“唉——”地长叹一声,荡得满屋子都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