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残忍……以为没有人敢问我,以为没有人敢提,以为都怜悯地避讳着……偏偏他这般风轻云淡地问了出来……还是他最了解我呵。
“倘若你不在,我会难过地想你。”我如是答。
……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一点一滴,一点一滴地流走,让人数着,睁睁让它溜走,一粒一粒地数着。
秋末的风景总是萧条的,黄黄的,让人看得生厌。
吴笛坐在他母亲的怀里,小孩子,还没学会太多的表达,只能说着支离破碎的话,断断碎碎。
之落乖巧地一言不发待在她母亲身边。
小白痴赖在我怀里,一直很安静。
谭小雪说:“最近瘦得厉害,也该注意些。”
我点点头,怀里的小白痴呜呜两声,我动手抚摩它。
她们带着她们的孩子走了。
又有人来了。元闵信安静地陪我坐。末了起身,告辞,走了。
天暗下来,我回房,离殇醒着。以前还好,能到院子里看看风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不大能起来了,躺在室内,时而醒着,时而睡着。
我想知道他的感觉。我问不出口,他只对我微笑,于是我亦微笑。
“嗳,又来了两拨人来看我们,真是烦呢,占着我的时间,我还得装出可怜的样子来。”我躺在床边沿,仰望着靠坐着的他。“干脆我俩跑到没人知道的地方隐居起来算了,也省他们的心。”
“我倒想啊,可如若无人知晓,必定荒凉,你这般娇养,怎过得惯?”他轻笑着打趣。
“嗳!真是呢。你最会笑话我。”我抓住他的手,轻轻地挠他手心。
他笑着让我别闹……
优昙进来,端着药。
离殇对我说:“你先出去吧,这味儿不好受。”
我依言退下,静静地外面。
优昙再出来的时候,对我说:“已睡下。”
“哦”了一声,回自己的房间去吧。抬脚……腿麻了,动不了,没有知觉;过了会儿,麻疼麻疼的。
曼殊扶我。
小白痴跳过来,呜呜叫个不停,怎么也不肯安静,在我周围跳来跳去,呜咽不止。
我无奈地问它:“究竟怎么啦?”
它叼着我的衣脚往一个方向使力挣。我随它而去,是专门为离殇研药的地方。它围着药转个不停,边上一位老大夫,看着眼生,元闵信方才带过来的、又是什么名医之流?他捉住它,望了望,问:“这东西可是夫人的?”
我点点头。
他平静道:“兴许可用。”
“何物?”我问。
“它的血。”
“真是什么神兽不成?”这些鬼东西,我是不信的,一直不信。
“只不过是罕见的一种小东西,说不上什么神不神。大约罕见,才讹传为神兽。外相稍微似猫,一般人便混认成猫了。”他平静地解释,“至于能否起效……看造化吧。”
泛起些许涟漪,快乐而悲哀。
悲哀着,怕一场空梦,把人从泥淋的地里抛上高空,又沉沉摔回原地。
如是十天左右,小白痴瘦了许多,离殇仍未有甚起色。
离殇道:“罢了。何必搭上一条命?”
我默然,怀里的小白痴呜呜作响,听得我难过,鼻子一下子酸了,泪不由地滚下来……小白痴的爪子抓住我的衣袖,泪眼中见到它模糊的脸,凄凄望着我……“小白痴……”我搂紧它,贴着脸,泪水全部沾在它的皮毛上,反又贴到我脸上,凉凉的,清凉的。
一人回房,坐下,仍旧把小白痴搂着。优昙过来对我说:“夫人……王爷的身体此后……恐怕要逐日衰竭,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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