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却得生生忍下去。
“念青,我好歹救过你一次。”想起那次回京的路程中,我和谭小雪救的这人,以前后悔怎么救了这样一个人,现在才知道居然也会有用这件事做筹码的时候。
“念青,念青……夫人终究把这事当作一码事儿了?以前不是说,既然过去了,提它做甚?不是不屑于救过我么?不是看不起我么?不是不屑于欠一个人情么?……”
“是的。然而现在无可奈何。”我坦然承认,他这样说,与其唯唯诺诺讨好,还不如说实话,“你若交出解药,就当真正报答过那次,以后互不拖欠。至于我以前对你的不屑,那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我无法改变或者为此道歉,你若想还回来,以后大可同样地轻视我、鄙视我、贬低我,全数报复。”
“不等以后,就现在吧。你今天做我丫鬟,伺候我一天,末了我交解药给你,以后……我再不欠你相救之恩。”
“好。”我爽快答道。做下人么?有什么,再难堪,也咬牙挺过去,就这一天罢。
“夫人答应得太爽快了些罢?”他嗤笑。
我回他一个笑,“因为我还没自私到只顾自己的地步,我在乎他,他是我难得的朋友。”
“朋友?陆无双,亏你说得出口。旁人都看得出来,偏偏你蒙来里头,傻乎乎的。”他回头大步走去,“随我来罢。”
随他到书房,他遣退一边的小厮,命我磨墨。
安静得要命。
他忽然抬起头问:“你与青王,可曾这般一人磨墨一人挥笔……?”
元文俨,你太可恶,太懂得随时挑起别人的痛苦,生生把人拉回痛苦的记忆,撕得人心破碎不堪。“是的。”
“怎么,想起来难过?”他讥笑。
是的,很难过,很难过……曾经,不久的以前,我们还很幸福,我们还在一起……“是的。想起来撕心裂肺的难过,翻天倒海的难过。元文俨,这么回答,你可满意了?”既然要看人家痛苦,便如实跟你说吧,让你变态的心理得到满足吧。我的确很痛苦。
“我不满意!”他把笔不耐烦地一丢,笔端上刚沾好的墨汁划了一个小小的抛物线,落在我的衣裙上,点点墨色,渲染开来,晕成朵朵墨斑。
他不高兴,散发得满屋子都是沉闷的气氛。他不高兴——看着人家幸福不高兴,看着别人不幸福了还是不高兴。总之这样的人——从来很难高兴。
真难伺候的一个人。我想。不知他手下的那些人,是怎么应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