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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着他胡闹——女人跟男人拼力气，绝对弱势，更何况对方是个捉摸不定的角儿。沉静道：“难得我这样的姿色，你还看得上。是不是离了后宫三千，闹得心慌？再不济，城里的青楼还是蛮不错的，要不我出去替你打听打听？”
他松开我，猛地一推，极为不耐烦的感觉。
我稳住身子，整理好衣服，转过头看他，他已背过身。不由地讥笑道：“你要侮辱我，何须亲自动手？我这等又老又丑的女人，怕污了圣上的身子。何苦来着？堂堂一国之君，万万人之上，跟小人物计较什么？我跟你又没有深仇大恨，若真有，你直接要了我的命倒也罢。若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便不要再使这些手段折磨人，干脆点！元文俨，我陆无双看不起你，从来看不起你。若是恨，就恨个彻底，给人一个痛快。最见不得莫名其妙，闷着不痛不快！”
骂够了，骂痛快了，只想摔门而去。真正痛快。方才那酒，取的名儿没错，喝过之后，做出这么痛快的事——回头还要去那里喝酒，醉生梦死，让我醉生梦死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真累了。阿裳由英落带进来，拿着小玩意儿，趴到我腿上，“娘，送给你。”
我好笑道：“娘不玩这个啦。你留着玩。”
“我让英落姨买了两个。我一个，娘一个。”
我拿过来，“那娘收下啦。乖，我们吃饭吧。英落，好了没？”
“好了，这就端上来。夫人稍等。”
阿裳忽然问：“娘，你不高兴吗？”
“怎么会？娘今儿喝的酒很好喝呢？怎么会不高兴？等阿裳大了，娘带阿裳喝遍天下美酒。”
“好！”她小手拍拍地兴奋，“我也要像娘一样，还要像文叔叔那样。”
我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让她改口，不叫他爹了，勉强让她叫文叔叔，她倒好，越来越跟人家熟——我就纳闷，她这孩子，人家越是冷，她越是喜欢贴着，粘着。以前小白痴不理她时，她整天缠着跟小白痴玩。元文俨那人冷面冷孔，她也不怕，还欢喜地讨好，粘腻着。腻了这些天，算是熟悉了些。元文俨那厮竟也不排斥她。我一见他们俩在一起就头痛。还义女呢？真若等回去后，收她做义女？万万不可。阿裳现在小，还不懂得，我可不能糊涂。
“他哪点好了？你要像他一样？”我问她。
“文叔叔跟娘一样能讲好多好多故事。不过，故事跟娘讲的不一样。”
好了，好了，我懒得跟她瞎扯。饭菜上来了，我说：“吃饭吧。”
正吃着，元文俨来了，无声地坐下。我让英落加双碗筷，对他说：“一起吃吧。”看他闷闷不乐的憋气样儿，我就没由地心里犯乐，于是就不由地微笑，面上对他特别和善。不过回头想想，我方才跟他也犯不着啊？也许我还能多活几天，万一把他惹了，真个儿砍我的头，我还是害怕的。不过这人貌似犯贱，挨骂了还跑过来，讨饭吃。
越想越乐。含笑对他说：“也不知我们的饭菜合不合你胃口？”
“不错。”他吞下一口菜，闷闷道。
“那就多吃点吧。”老娘今儿心情真不错。
他微微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笑笑，也觉得自己神经——估计跟这样的人呆久了，不知不觉就神经了——刚才还剑拔弩张地骂他，转眼又好脸色给人家……
他望着我，不笑也不怒，闷闷的，目光深沉，道：“我想通了。”
我一愣，“什么？”这神经质，什么跟什么了？
“没什么，吃饭。多谢。”
“多谢谁都会说，我不稀罕。我向你讨个人情。”能让皇上开口说多谢，还不如顺势讨个人情，谁稀罕你的多谢？
“你说罢，我应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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