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涵。”
信手拨了几个调，慢慢转入情绪，一首范仲淹的《苏幕遮-碧云天》——得了，那些作词儿的不找我，邓丽君也该鄙视我了。要玩就玩个尽兴。这些男人，也不能总听小歌小调，柔声细语的不是？堂堂男儿，远走他乡，多少有些热血抱负。收音结束这一曲，想起仿佛叫做《大浪淘沙》的曲子，照着印象，模糊随意弹了起来，弹得不完自完，随意收音。自个儿还不够，也不管底下人的感受了，转入《霸王卸甲》的曲调，铮铮而奏。终于累了——这最后一支，太累人，要弹出个所以为然来，心性够不着的话，勉强起来真的很累——看来我小女人气，的确不够那样的气势。
“可真累了，扰了各位爷的耳朵，告退。”
“夫人过谦了。在下今日一饱耳福，多谢夫人，一杯薄酒，不成敬意，还望夫人赏脸。”这声音，我仿佛听过。我绕到帘子前面，一望那人，正是给我吃药的白衣锦袍男子。今天真的没再穿白色，穿了件普通的墨蓝色——仍旧别扭，太暗淡，把他的五官样貌混成一体似的，融化得没有了。我最不喜欢的颜色就是蓝色，不管穿的人是男是女。
上前，接过酒，一饮而尽，亮杯底。两边的人叫好：“夫人爽快！”“……”
看这些人，皆痛快之人，让人心情大好，我让人又斟满一杯，高声道：“出门在外，交个朋友，多份照应。同是天涯异乡人。敬各位！”说罢，仰头干下。他们亦叫嚷着痛快喝下。
有人上前又敬酒：“夫人一介女流，有咱们江南女子的柔媚婉转，又不失爽快大气，李某佩服，敬夫人！”我干脆饮下，与他含笑对视，他哈哈大笑，归位。——谁说南方男子没北方男人豪爽？只是看什么时候，看什么人，因人因时因地而异罢了，往往与地域没有关键的关联。
我凑上前紧靠他，恶作剧地说：“你这身穿得，仍旧不好看。”他怎么混进来做什么南方商人？连景国人都算不上嘛，明明是沂国人的样子。我这些天，看多了，多少分辨出一二，难不成我看错了不成？
他一愣，却不恼，脾气极好地说：“夫人教训得极是，我回去便换下。收教了。”他又敬酒，直接换了两个新杯，端起其中一个杯子，递到我手上，接过来时，他塞了个小瓶子到我手心，低声道：“不久夫人体内之毒便会每日发作一次，此药可缓解痛楚。”
我忍住没笑出声来，含笑道：“孺子可教矣。日后穿衣时，多多留心。”
他含笑道：“多谢夫人。夫人亦得保重身子。”暗示我快点动手，免得时间拖久了，毒无法解，到时候死路一条。
我怕我在众人面笑倒，这人端的有趣——当然，除去给我吃了不知名的药这一项。
……他会不会当真回去后再换衣？若有机会下次再见到他，不知他怎么穿衣？……我比较好奇这个。
若没有他的要挟，若没有毒药，也许，也许我不会放得下，我不会放得这么开。所以也是有好处的。胆小怕事、最为惜命的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宁愿痛快地活一场，痛快地死去，而不愿苟且地一直活下去。生命在肆意挥洒时，的的确确很痛快，很尽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想起前段时间在宫里的日子，一点也不想回去。死也不想回——也无法回了吧？快要死在这里了吧？……
看来那人不算特坏，还给我药暂时缓解痛楚。
我喝下酒，把杯子递换给他，顺手把小瓶塞回给他，笑道：“不用客气。放心。”
他愣了愣，笑了，“夫人果真干脆果断。佩服！——马到成功！”
老娘不会骑马，所以不会成功。想着还是有的气，扭头折回。
英落上来笑：“夫人今儿可尽兴了？”
“嗯。玩得够尽。”我点点头，笑道：“好久没这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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