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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喝粥啦。”一听到英落的声音,我就害怕,整天吃吃吃,睡睡睡,被她强迫、监视……我连连往角落地藏,魏老爷子的地方七拐八拐的,刚好够我跟英落捉迷藏。身后一挡,碰到什么人儿了,“嘘——”
等英落的声音转了一圈后远去,我才放松下来,转身看,是魏远——啊!只穿着单薄内衣的他,已经满脸红透……我心虚地打量一子这屋子,边上有个浴桶——这人刚洗完澡?……讪笑:“这……你的房间?”
他愕然地点点头,傻在原地。
“抱歉,抱歉。”来这里好些时候了,还没弄清楚这里的布局,惭愧,惭愧——都怪英落那丫头,按住我,这么久了,我也没什么机会逛逛……
夹着尾巴绕出去,没敢看他的红脸——这让我觉得特犯罪,多好的小孩儿啊,就是害羞点,腼腆点,跟我这千年老妖比不得。听老爷子说,论起身份,他还是沂国的八王子,却从小到大,与父亲并不亲近——皇家里儿子多了,就是麻烦;母亲出生卑微,难产而死,父亲亦未多加顾及,难免受人怠慢,后来老爷回去偶然碰到了,便携他而去,从六岁起就与老爷子一起住在山谷,自小淳朴憨厚,去年才出来,奔于他的大哥魏鉴——那个差点让我送了命的中年男子,有什么好,让他巴巴投奔?……再后来,就是魏老爷子把他抓回来,不许他跟着魏鉴那奸人混一处……呵呵,还是魏老爷子可爱。
边低头边想,一个小心,没注意英落正在前方得意地看着我这边……等到抬头看见时,已经太晚了。我讪讪地说:“我……躺着总是没事,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出来动动,骨头会发僵的……”
她不说话,闷闷地用眼神指责我。我只得妥协:“得,我吃药,喝粥,进补……统统拿来……我也不乱动了,不随便出房走……”——
“呵呵,丫头!怎么样儿了?”
“差不多了。药可以断了吧?”
他把把脉,笑道:“只剩三四天就可以啦,你的苦日子快熬到头啦。”
我纳闷地问:“你究竟懂不懂?我怎么看你这些日子,像是也没底儿地胡乱用药?”
他挠挠胡子,笑道:“嘿嘿……还真的是……实话跟你说,你以后会怎样,我老头子也不敢说什么话……大损一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复原……是故日后你多小心些……还有,那些补品……我不确定,究竟有没有用……”总之他自己承认没用就是了。我大吼:“不确定,你还开给英落,害得我天天吃那些东西!死老头子!——”他连忙遁走……——
“夫人,京里来信。”
“谁的?”我纳闷,谁会来信啊……各地易初莲衣来此相聚的人前些天也已走了——这些都是听英落汇报的,她才不会好心放我跟她们聚一聚,以养病为由,连她们的拜访都被她一一挡回——我生生过了这么多天与世隔绝的生活。
她奉上,“若水送来的……”
我一听,是他?接过来,三下两下扫完,没几句话,无非问病养得如何,身子怎样……“替我回了吧。”我隔下,随口对英落吩咐。
“奴婢不敢。”英落正经道。
“嗯?”我折回头打量英落正二八经的恭敬,“为何?”
“圣上的信,岂容我等之人敷衍?不说别人,就是若水他们,若没有你的亲笔回信送回,如何交差?……”
我叹道:“罢了,我回就是。”
执起笔,回道:“一切安好,身子尚弱,须静养,勿扰。”丢到一边,对英落道:“好了,给他们送回去交差罢!”
英落僵在一边,不动。我恼道:“你这丫头,当真反了?!你还是我的丫鬟不是?!”
她扑通跪下,不卑不亢道:“奴婢自然是夫人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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