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过药,打开。
药膏是碧绿色的,散发出淡淡清香。
张洁小心的替他涂在伤口上。
“受了伤就该趁早治,自己的身体自己爱。”她自然而然脱口说出,突然发现挺像自己外婆,不由笑弯了腰,“我怎么还没老就变这么罗嗦了。”
他一愣,这话竟流露出亲切关怀之意,一个女子怎大方至此,对自己这个陌生男子侃侃言来?何况她是郑少凡的人。
张洁哪里知道他的想法,见血依然缓缓沁出,她思索一下,从腰间解下江府丫鬟翡翠无意给她擦手的一条白色丝巾。
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她得意的一边想这自己留下丝巾的英明,一边替他包扎好。
“好了!”大功告成,她拍拍手站起来,把瓶子丢还他。
“你不必献殷勤,我不会放你走。”
一个低沉而清冷的声音响起。
张洁一愣,美丽的眼睛立刻开心的眯起,她还以为他不会说话呢。
“我帮你又不是要你放我走。”
“哦?”他依旧望着火一动不动。
寒星般的目光锐利却又缥缈,让人看不透,不知他是在看火,还是看向更远的地方。
这样一个人,难怪不爱惜自己。
张洁暗自叹口气,瞥了一眼,居然教训起他来:“每个人都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爱谁爱!何况自己受伤,家人朋友会难过,你不知道吗。”
自己受伤亲人难过?
低沉的声音倏地更冷:“别人怎样与我无关。”
“啊,”张洁想不到他这么说,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
沉默半日。
“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她终于想起了这句话,冲他一笑,想缓解这冰冷的气氛,“你们武林中人就更应该爱惜,那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革命的本钱?什么古怪的词语。
他淡淡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得好,我岂会这般容易就死。”
宋朝还没这句话?
“所以要爱惜身体!”张洁松了口气。
她见他似乎和气了些,便又试探着问:“你……干什么抓我啊?”
“郑少凡多管闲事。”
“是你们一定做了坏事。”她肯定道,“他不会害你们的。”
他冷哼一声。
“那你抓我来干吗?”她身子突然往后一退,“要杀我吗?”
“郑少凡听话你就不会死。”邪邪的语气。
果然也是个怕死的女人。
张洁却松了口气,开心的说:“吓我一跳。”
见她如此坦白的承认,他有些意外。
“怕?”
“当然怕了,”她瞪了他一眼,“不过他会来救我出去的。”
说完她自己也有些惊讶,想不到语气竟这么肯定。或许是因为那双永远温和含笑的眼睛吧,她依然充满了信心。
“哦?”他嘴角一斜,冷冷道,“那你就等他来救。”
“唔,你叫什么名字啊?”张洁好奇的开口。
他一愣。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