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已经倒在他父亲怀里,变成一具尸体。小小的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犹带着痛苦惊恐之色。或许,他根本就没弄清怎么回事,便已走向了死亡。
嘴边、旁边地上,几处黑色的、粘稠的血液。
美丽的眼睛升起泪花,不忍再看,只紧紧地靠着身边挺拔的人影。
他默默地站着,纹丝不动。
“黑风哥哥……”她担心地看着他。
许久。
“那时我在疗伤。”声音低沉而略有些沙哑,说完,他转过身似要离开。
张洁拉住他:“我知道,不是你。”
闻言,他回身看着她,目光闪烁。沉默片刻,他在两具尸体旁俯下身,略看了一看,立刻又站起来。
“这不是黑血掌。”淡淡的。
这话说出,不只张洁诧异,凌易那麻木的脸上也出现惊疑之色。
“可是他们和盈盈……”说到这里,她立刻停住,垂下头,“除了你,真的没有人会黑血掌了么?”
他依旧淡淡道:“我说过,这不是黑血掌。”
“他们死状太相似。”凌易看了看,声音依旧机械。
他却不再解释,只看着张洁微微一笑。
“你信便好,没事。”
说完,他轻轻拉起她的手,往客房走去,看样子别人陷害他,他根本不打算解释与追究。
张洁默默跟上他的步伐。
黑色身影站在房顶,硕大的披风扬起。
然而,只要稍稍注意便可发现,飞扬的黑色披风下,那个身躯已不再有平日的挺拔,反显得有些娇小。
夜色沉沉。
已是半夜,灯火更加稀少,只有几户大门前的灯笼依旧发着微弱的光,人人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梦,是人最快乐的天堂。在那里,你可以发很多财,你可以拥有无数美女,你可以变成达官贵人,你可以揍你想揍的人……
纵然是寻欢作乐之徒,此时也已大半都抱着美人步入美梦了,只是,当他们什么都有的时候,不知梦境可还会有如此丰富?
目光开始发亮。
冷清的街上,一个人缓缓走来,影子被灯光拖得长长的。
丰盈的唇边泛起冷笑,纤纤玉手一扬,几点寒光便急速射去。然而,一道影子闪过,黑暗中的那些寒星立刻全数消失。
再看街上那人,依旧好好地走着,他哪里知道,眨眼之间,自己已在阎王门前走了一遭。
黑色人影愣住。
“你这是何苦。”
叹息声响起,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眨眼也已到了房顶。蓝衫在风中抖动,不冷不热的神情。
“你来干什么?”柔美的声音冷冷道。
他并不理会,只平静地看着脚下那一片房顶:“没有教主与昊堂主之命,任何人不得擅自行事。”
“与你无干。”
“你以为杀了人,便真能救他?”平静的声音,“你该知道我对杀人从不反对。”
沉默。
“无论如何,只有杀人,才能将他们引开。”
“但你莫忘了,黑血掌的死法。”
淡淡一句话,却已让她愣住。
良久。
“晋阳已经有一个,你不必如此。”
话音方落,他消失在黑暗中。黑色人影呆了半晌,也纵身不见。
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
黑血掌杀人的手法,天下的确没有任何一门武功能模仿。但,客栈老板父子的死状看去竟与中了黑血掌毫无两样,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