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起来,他说到了潞城再插上,看他颤着手珍惜地将那几个字卷起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凡是跟月姨有关系的在干爹心里都是宝贝吧?月姨何其不幸又是何其有幸啊!想着用不了多久他们便可相见,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半个月后,终于,到了潞城。潞城位属南方,算得上是个繁华的大城市。笔直的街道旁店铺林立,颜色各异的布幔上写着各家店铺的招牌,临街而挂,纷纷扬扬,倒也热闹。一进城我便把旗帜挂了上来,跟这满街的招牌相比倒更是显眼。
订了客栈后我跟干爹直接驾了车赶往青风楼,已经到了地方,我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多等了,这相隔十多年的恋情终于会有个圆满的结局了吧。等一路狂飙到了青风楼,干爹却止住了脚步,在门口徬徨起来。我一着急,抄了旗帜自己冲了进去。
进来只觉着雕梁画栋的,布置的倒也干净雅致,不似我想象中的媚俗。没来得及换过男装,所以当我出现在门口时里面的人倒是不大不小地骚动了一下。
有人迎了上来,三十来岁年纪,青白间了的花衫,腰身娉婷,头上只插一只玉簪,不是那种金玉珠翠插满头的形象,眉目间隐隐有种倦色,不过掩不住她原有的俏色,精致的面孔略沾了风尘,自有一种风韵。
“姑娘来此有何贵干?”嘴里飘出的话声轻巧又温和,让人听了不会不耐烦,还未表明身份心里倒是信了大半她就是月姨。
当下很是恭敬地回话:“我来这想找一个人,还请您多多帮忙。”
“小娘子是来找相公的吧?”这时不知从哪蹿出一个醉鬼来,伸手就往我脸上抹,身子也倾了过来。我极力憋住出拳的冲动,我现在没心情惹事。
“张爷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我们这的姑娘不合您心意,还要赶走我的客人吗?”嘴里的话不轻不重,出手却丝毫不慢,左手轻巧地架住了那醉鬼伸过来的手,我不懂武术,但是单手举重若轻地架了醉鬼半个身子的份量,这也算是有本事的吧?然后看她叫了一个丫头上来扶着醉鬼到一旁去。我一直观察她的表情,没有放过一丝变化,却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没有浮夸的笑也没有轻蔑的怒。
“请问姑娘找哪位?”
我不紧不慢地展开了手中的旗帜,尽可能注意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