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
“赵老师,您说!”江雯丽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您尽管说!”
“这条镜头的背景是:你得知父亲又骂走了护工,然后赶来的。”
“所以不仅仅是急,还有不满。”
“不满有两层,一是自己被迫放下手头的工作,亦或是其他事情,仓促赶过来;二才是老头儿的无理取闹。”
老赵顿了顿,吸了一口烟,留给江雯丽消化的时间。
“关于急和不满,你已经演出来了。但我要说的重点在于‘二’上,由‘老头儿的无理取闹’引申出的其他情绪。”
“老头儿不是第一次闹了,所以除了不满,你还要有疲惫。”
“在‘急’的基础上,这段路你还要走出‘麻木’感。”
“你很想理解老头儿作为一名老年痴呆症,有些闹实属正常。但生活的压力又逼的你不得不埋怨老头儿为什么总给你添麻烦。这里头,就有一份纠结的情绪了。”
“最后,你向现实妥协了。但你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麻烦需要面对,所以迷茫,所以无助。”
老赵娓娓道来,香烟的尼古丁味道似乎抚平了江雯丽的焦躁。神色开始平静,开始若有所思,且眼睛越来越亮。
“以上情绪你需要先表演出层次感,然后再是复杂感。”
“当然,我总结的也不够到位,完全是仗着旁观者清才琢磨出一点儿内容。我姑且一说,你姑且一听,就当是抛砖引玉了。”
“具体怎么演,你是科班,根本用不着我这个泥腿子教.”
“不不不,赵老师,您谦虚了!”江雯丽回过神来,连忙致谢,“您哪儿是泥腿子,我们家老顾说过,您的演技是顶级的!杰诚.emmm,甄导邀请您来担任这部独角戏的主角,这还不够说明您的水平吗?”
谢着谢着,目光逐渐蔓延上幽怨。
“赵老师,您怎么不早点儿来提点我呢?”
“您”
“别‘您’,小江,我虚长你几岁。你叫我一声老哥,或者老赵,都成!”老赵叹了一口气,“唉,不是我在故意看着你受罪。而是”
朝监视器的方向努努嘴,
“导演他还没熬到位,我不能插话,要不然就破坏了导演的节奏了。”
“那您.老哥,你现在怎么就知道我已经被熬到位了呢?”
“小江,你刚刚光是站在那儿,什么动作都没有,就把可怜,无助,迷茫,表现的淋漓尽致了。”老赵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熄,然后捡起来丢进垃圾桶,“你想想,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把不满,烦躁,纠结,麻木等情绪,全部都过全乎了?”
“这还不算熬到位吗?”
闻言,江雯丽瞪大眼睛。
嘶!竟是一个不落,全都深度体验一遍!
竖起大拇指,
“老哥,您太懂了,太厉害了!”
“嗨,厉害什么啊!等你经历一个镜头拍几天,咔个一百遍,你也懂!”老赵摆摆手,“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梁朝玮,他比我更懂!”
“小江,你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毕竟,你面对的仅仅只是一副墨镜。”
“要是俩”
老赵突然一个哆嗦,
“记住了,这辈子都不要去有两副墨镜的剧组,会出人命的!要么演员的命,要么投资人的命!”
熬的差不多了,可以点拨了!
但见到老赵朝江雯丽走去并开始嘀咕,甄杰诚便没有开麦。
一方面好奇老赵的提点成果怎么样,这将会有助于甄杰诚判断老赵对剧本的理解程度。
另一方面,效率熬鹰的关键:每一次开口都必须是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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