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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明君》

第197章 各抒意见,清洌可鉴
了约束,再度故态复萌!”

    说罢一句,秦延谏厌恶地看了一眼张宏。

    “单说皇庄,嘉靖二十年后,龙兴之地承天府,皇庄再度增至三万四千九百倾!彼时的民田,甚至不过一万九千四百余顷!”

    “嘉靖三十九年,御史王廷瞻奏皇庄侵占,世宗斥以予民,暗中却为奸宦蛊惑,发中旨令其仍旧!”

    张宏眼观鼻鼻观心,这种指着太监骂皇帝的戏码,他早就习惯了。

    只听秦延谏继续说道:“……东昌、兖州几度抄家,以及奸人献田,境内闲田,如今竟多为皇庄!”

    “及至先帝,嗣位二年,未尝接见大臣,却亲收皇庄子粒。”

    “而内臣肆虐敛财如蝗虫过境,无不以皇帝为名,恣意扩张皇庄,白夺百姓田土,夷坟墓,毁房屋,斩伐树木,于是百年土著之民,荡失产业,抛弃父母妻子。”

    “朝臣凡有奏皇庄事,不过‘疏入,不报’四字而已。”

    “陛下登基以来,动辄抄没百官田地为皇庄,单是万历元年,抄没孙一正、张涍等十余人,便有近千倾!”“往后年年如此,抄没少则数百,多则上千,竟从无归还百姓。”

    “积年累月之下,当初的一万六千倾,如今数倍何止!?”

    说到最后,秦延谏的语气中更是带上了愤慨!

    许国本是事不关己仰着头,此时闻言,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却是心思没在什么皇庄上,而是对皇帝抄家敛财这事心有戚戚——他这种大户出身最怕敛财式问罪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些学生说的也不无道理啊。

    被说服的似乎不止许国一人,何洛文看了一眼张宏,又看向皇帝,欲言又止。

    “咳。”

    一声轻咳。

    却是王锡爵出面打圆场:“即便心忧时弊,也不是你们詈骂君父的理由。”

    汪宗伊同样颔首:“陛下,该罚还是得罚。”

    表面在求降罪,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暗中求情。

    当然,这是因为皇帝一度以来讲道理,两人才会这样表态。

    否则朝臣恐怕都懒得开口。

    当初成化时,仁寿太后的皇庄与民争田,闹到宪宗皇帝那里,结果可不怎么见得光——宪宗皇帝竟然“欲徙民于塞外”。

    张宏见吏部尚书、礼部尚书接连站到对面去了,眉头微皱。

    这些文官,遇到事时,总是这般靠不住。

    他难得语气带上阴阳,开口道:“诸位看来对内帑的产业意见不少。”

    几名朝臣不约而同朝他看去。

    意见这个词相对来说比较中性,总归都有自己的意见,自然不少。

    但在出巡的时候使用,往往有不同的意思。

    概因前年皇帝与首辅张居正才一同批示过“从公阅视,据实以闻,不必另出意见,反滋多事。”

    所以,这位司礼监大太监是在讽刺朝臣滋生事端。

    不过太监在皇庄一事上的立场,朝臣早有预料,也并不动怒。

    汪宗伊当先回呛道:“张大珰这话自然没错,治政,岂不就是要各抒意见,求同存异?”

    当然,这也是皇帝的金口玉言。

    用近来流行的话来说,诉诸权威是儒生的老本行,不是太监学了点歪门邪道就能比的。

    王锡爵正欲帮腔。

    却见主坐的皇帝有了动作。

    朱翊钧无视了几名朝臣,看着秦延谏,缓缓道:“照汝所言,嘉靖年间的清丈皇庄似乎没管得多久,便故态复萌了。”

    “那朕今日便是从了你所请,过上些年,不又是无用功?”

    “似乎也没甚意义。”

    秦延谏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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