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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明君》

第252章 黄河上天,人头落地
是这样,心无慈悲,袖手旁观,不如南人善良细腻。”

    朱翊钧两手一摊:“顾卿,你的长篇大论,能比人家好理解么?枯燥乏味的引经据典,能比人家诙谐的说辞更易让百姓分享么?”

    顾宪成怔然。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理解成本,什么叫趣味性,但确实立刻便想通了皇帝说的道理。

    “就某一儒学观点与同道议论钻研”和“把某一理念大规模宣扬给百姓”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深谙士林那一套,却未必适应民间舆论。

    想到这里,顾宪成颇有些难堪地拱手受教:“陛下教诲,臣醍醐灌顶!”

    朱翊钧摆了摆手:“路数没错,回去再想想具体的法子吧,待朕行至南京,再重新报来。”

    舆论的高地确实需要占领,甚至和朝中反柔克之事,是相辅相成的上下两条线。

    事情千头万绪,干脆一股脑扔给何洛文、顾宪成这批先行官先研究着。

    顾宪成不知道皇帝寄予厚望。

    他见皇帝结束了指点,便躬身行礼告退。

    ……

    皇帝打发完顾宪成,众人也回到了兴化禅寺。

    兴化寺有六进院落,殿阁上百间,朱翊钧随便找了个大殿,将河道总理潘季驯、漕运总督胡执礼、副都御使陈吾德、工部侍郎万恭、河南巡抚邓以赞、值行在中书舍人孙继皋,全都叫进了殿内。

    众人刚一站定,皇帝直接大袖一挥,口出凌厉之词:“闲话朕也没功夫说了,朕一路巡视过来,发现徐州的问题不小,官场、漕运、粮储、工程处处漏风。”

    “尤其徐州地处黄河、运河交汇之地,事关国运命脉,明晰之前实不敢大动干戈。”

    “只好将诸卿唤来,为朕分忧。”

    众人面面相觑,不安之色迅速爬上面庞。

    副都御使陈吾德性子最硬,率先出列,接上皇帝的话茬:“还请陛下明示,怎么个问题不小,怎么个处处漏风?”

    话音落地,也不用皇帝示意,魏朝已经捧着誊写好的张詹的奏疏上前,逐一分发。

    朱翊钧趁群臣翻阅奏疏,冷着脸道:“这些都是一位管河郎中的奏疏。”

    “其言,国家两都并建,淮、徐、临、德,实南北咽喉。自兑运久行,临、德尚有岁积,而徐州二仓无粒米,请自今山东、河南全熟时,尽征本色上仓。”

    临、德二仓积米五十万石,徐州水次仓已然见了底,这等消息轻易被张詹说出,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州河漕系统内公开的秘密。

    至于朱翊钧为什么立刻就信了……

    国朝二百年,徐州漕运入京三百万石,到了万历三十年左右,便只有一百三十万石,难道事出无因么?

    “另有一本奏疏说,嘉靖以来,徐州段屡发洪灾,朝廷为备灾,每三年在广运仓的储备麦米五万四千二百一十四石,豆类三万二千三百十六石,然每到赈灾之时,却只有腐粮烂米。”

    “又说,洪武二十六年,徐州军屯及镇军的配额数为,每年二千一百六十七石,而到了本朝,飙升到一万二百一十七石,漕兵却不增反减,还要到地方乡镇搜索民夫押解漕粮,也不知到底多少漕兵漕工在吃朕的空饷!”

    “又说,水次仓粮储罄空,征发役夫无粮无食,溃散奔逃,河官视若无睹,敷衍修堤,致使飞云桥、境山、茶城、利建等十九处堤坝,遍布蚁穴,有溃堤之危!”

    “哦,还有朕让工部陆续拨了十几次水泥,试验到哪里去了?沛县河段怎么没收到过?”

    “……”

    “更让朕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应当呈到御前的奏疏,通政司却从来未收到过,甚至张郎中前几日也不幸罹难。”

    “都说两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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