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
前者发口粮,一个月定额三斗,如今一斗米的行价五十三文。
后者视工种与月份不同,工钱也不一样,「闸夫、桥夫工食银每月九钱,余俱一两」、「远者月有一两二钱之值,近者月有九钱之值」。
这可都是工部账上每年要流出去的银钱,明明白白,怎么会让人吃不上饭?
浅夫长见是万恭一副官老爷作派,又是生面孔,拿不准身份,欲言又止。
可他身后的人却按耐不住,昂着脖子义愤填膺回道:「俺们是力夫,以前每月三斗口粮,确实管吃。」
「但老爷们发了昏,说是本月开始,要俺们每天省一斤粮出来!」
役夫自然没有什么令行禁止的说法,有人起了头,立刻就变得闹哄哄。
「要不是这样,俺们也不至于来砍护堤树,俺们村可还在河边呢!」
「巡检老爷说了,之后每月只给一斗,一直到下工,俺们都要饿着肚皮,吃不上饭拿什么拉船!」
众人不由愕然,日省一斤粮?
朱翊钧看着这些役夫的神情,不似作伪,眉头越发紧皱。
一斗就是十升,不同的口粮重量不尽相同。
譬如一斗粟大概在13.5市斤左右,一斗小麦则有14.5市斤。
浅夫是重役,三斗口粮的定量水平,比后世特殊年代计划的重劳动力39.7市斤还多一些,处于合理水平。
但要是减至一斗————那就只能吃糠咽菜了!
张君侣闻言更是勃然作色,浑然忘记自己插的是工部侍郎的话,怒极吼道:「日省一斤粮?谁这般丧心病狂!?」
浅夫长一听张老主事这措辞,下意识一个哆嗦。
他连忙拱手告饶:「张老先生,可不敢说丧心病狂!」
同伴们连声附和。
「不丧心病狂!一点不丧心病狂!」
有人压低声音,提醒张君侣收回措辞:「听说,是皇帝万岁老爷的金口玉言。」
浅夫长见同伴什么好赖话都往外蹦,心中暗恼。
他也不敢掐了话头,再度哭起无辜来:「正因如此,巡检老爷还说,本月也该只发一斗,但月初皇帝还没下令,来不及扣,算俺们倒欠两斗————」
群臣听着役夫们的控诉,神情怪异。
没想到,这骂名竟然扣在皇帝的头上。
「胡言乱语!」
司礼监最先受不了皇帝担骂名,魏朝直接呵斥道:「哪里听来的市井邪说,简直污人耳觉!」
那浅夫长一个哆嗦。
他听出了问罪的意思,慌忙解释道:「噫!可不是俺乱听来的,是衙门亲口说的!」
他伸手遥指不远处的浅铺:「诸位爷看,巡检老爷晌午还来挂了横幅哩!」
魏朝皱起眉头,下意识顺着浅夫的视线看了过去。
此刻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视线并不算好。
不远处的铺设,房屋密集,铺外点起了指引河船的灯笼,才勉强能看到百步开外的横幅。
映入眼帘,惊得众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只见铺设外挂满了横幅。
【为支持万历新政,日省一斤粮】
【今日服役体贴朝廷,明日新政造福百姓】
【只吃一斗好,存粮来养老】
饱含力量的口号就在眼前,上到皇帝,下到役夫,都在这些横幅下红透了脸。
正当气氛怪异之时。
一名身材枯瘦的少年,从铺设的方向一路小跑而来,连滚带爬。
口中还喊个不停:「五叔公!不好了五叔公!」
「铺里乡亲们不知甚么吃坏了,现在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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