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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明君》

第257章 依差委赴,莅任行事
做总结汇报。

    陈吾德揉着眉心,反问道:「既然如此,那工部的堂官有没有问题?」

    今时不比往日。

    当初南直隶盐政案时,皇帝就发过话,万历元年以前的事改过自新,以后的事绝不姑息,甚至为了不被裹挟,不惜下了罪己诏。

    那都察院可就不管什么万恭,什么潘季驯了—甚至皇帝将人带在身边,不就是帮万、潘两人避嫌么?

    佥都御史雒遵摇了摇头:「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这时,吏部郎中许孚远突然插话,解释道:「早年潘季驯弹劾林绍等人不职,却拿不出罪证,反被林绍反咬了一口。」

    「朱衡看不起潘季驯的能力,既怕他贻误治河,又怕他中了算计,便知会了吏部,让后者不要过问河道督查相关事宜,专心治河。」

    「当时吕阁老还未致仕,是他点的头,让万恭负责督查河工。」

    这话一出,禅房里的众人神色古怪,纷纷看向雒遵。

    潘季驯与朱衡之间关系不好也算是人尽皆知,主要是技术上的分歧极大。

    嘉靖四十四年黄泛,朱衡力主开新河,潘季驯坚持恢复黄河故道;嘉靖四十五年,潘季驯以黄河淤积在上游,疏请勘查上游,又因朱衡反对而作罢。

    但工部形成山头,除了两人本身不合外,也少不了同僚们推波助澜。

    譬如隆庆五年,巡河给事中雒遵就弹劾潘季驯治水无能,还不忘拉踩一波,称河工之事,无出(朱)衡右者,潘季驯至今耿耿于怀,笃定雒遵是受朱衡所指使。

    遵对此面无表情,浑然没有助长山头的自觉,顺着许孚远的话解释道:「万恭知道朱衡与潘季驯不合,生怕给人做了刀,对河事的弹劾————颇为谨慎。」

    「所以,徐州河漕的问题,还是落在中河分司,尤其郎中李民庆身上。」

    所谓谨慎,其实就是让河工自查自纠比较多,谁都不得罪反正原本就不是万恭主管的业务。

    陈吾德揉着眉心,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陛下曾指出来,窝案的背后,必然伴有礼制不健全。」

    「恰如这中河分司,让李民庆钻了空子,公权化为私权,封闭运作,那就不单单是一个中河分司的问题了。」

    「究其根本,还是吏部在官阶设计上的疏忽!」

    李民庆是什么小鱼小虾,轮得到陈吾德亲自督办?

    反而是其中的制度设计问题一工部的派出机构,不应该和本部平级,以至于主要负责部门监管缺失—这才是站在右都御史的位置上,应该看到的东西。

    许孚远不是吏部的堂官,区区郎中接不下陈吾德这么重的话。

    他只能代表清吏司表态,打起太极来:「洪武二十九年,吏部在考虑都水司的时候,毕竟没有内阁参详,欠缺考量也正常。」

    这句话就有些微妙了。

    现在的吏部可不是吏部尚书的吏部,那是内阁首辅张居正的吏部,有功劳是人家的,甩锅也别落下啊。

    众人自光纷纷朝许孚远看去,陈吾德面色尤其不善。

    许孚远毕竟不再是当初跟着高拱混的倒霉蛋了,这些年也懂事了许多,他轻咳一声,表态道:「下官会尽快与工科给事中,对水司制度做出报告,整理成卷宗,呈送陛下。」

    是吏部的职官制度设计有问题,还是工部运作出了岔子,他是肯定不会接的。

    至多让皇帝亲自定性。

    陈吾德也不为难许孚远这个区区郎中,轻轻颔首,认可了这个退步。

    随后,他又看向户科都给事中陈行健,将后者也卷入了体制不健全的问题中:「户部分司同样难辞其咎。」

    「户部水次仓分司,为什么没有向户部仓场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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