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说这话了吗!整个行在就你萧探花一个铮臣?」
萧良有自知情急之下说了理亏的话,旋即拱手作歉,示意万象春继续说。
万象春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此案划个底线出来,绝不能影响漕运,动摇国家命脉,诸位有无异议?」
陈行健与许孚远当即颔首。
萧良有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
南连淮楚九地厚,东导齐鲁群流通,贾商贸易,百货阜来,说得可不止经济,更是凸显了运河维系本朝国本的地位。
万象春欣慰地出了一口气:「案子该办还是继续办,但涉众」的事按下不论,办个泾渭分明出来。」
「官吏中使无人不可杀,但万万不要引起徐州士绅帮派不满,免得鼓噪串联,截断漕运。」
屠戮官场是坏不了事的,杀完一批补一批,好说。
但捐纳的典吏监生,加上背后的帮派士绅,真就不一样了。
收缴税赋靠这些人,征召役夫靠这些人,监工管闸靠这些人,要是想坏了漕运,还真不是虚张声势。
然后,正是这般老成之言,萧良有却大摇其头:「万给事中,什么截断漕运,反腐亡国,无非是彼辈借机恐吓。」
「难道我徐州官场就没有能任事的好官么?难道我徐州百姓就没有靠着漕运吃饭的好人么?」
「以不动摇漕运为前提,此事固然应当慎之又慎,却绝没有到束手束脚的地步。」
「下官还是主张抽丝剥茧,割肉剜疮,大不了改道陆运、海运。」
什么截断漕运,无非就是说,徐州无好官,徐州无好人,似乎一旦继续肃贪,官场就要人去楼空,士绅百姓就要造反。
这就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万象春只看到贪官污吏握有权力,拥有一批「拥趸」,就为假象所迷惑,担心反腐如果用力过猛,可能遭遇某些人孤注一掷、联手反扑,造成亡儒亡国,甚至打算稍作避让。
这般想法,将徐州想过好日子的良民善商置于何地?
萧良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我之辈,岂能高看贪官污吏的心志,低估了朝廷的治政之能?万给事中,你离柔克错误只有三十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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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春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
他气血上涌,怒道:「你这后生才是盲目乐观,不顾实情!」
「改道陆运?你知道四百万石的秋粮陆运需要怎么运么?用旱船!入冬后在官道上泼水结冰,拖船溜行!日行不过数里!」
「你知道海运现在年运为何止于五十万石?因为海船有险,海上有风!一旦倾覆便是颗粒无收,届时四百万石秋粮,谁敢全走海运?」
「什么低估高看,全是纸上谈兵,汝不曾亲见某些人狗急跳墙,别说火烧龙仓,截断漕运了,彼辈心怀怨念之下,自掏腰包都要给鞑靼传递军情!」
「依我看,反倒是萧编修,已经半个身子踏进刚克错误里了!」
真当肃贪是国朝第一要务?
历来干涉漕运,哪次不是皇帝第一个急眼?
真等动摇了漕运,朱家皇帝甚至得明示惩贪之事往后稍稍——「苟有可以安辑国家,拯济生民,通顺河道,一切兴利除害之事悉听」
颠倒主次坏了大事,他们这群人最先倒霉!
两人怒目而视,竟然就这样当众吵了起来。
两名大太监从水次仓被范应期赶到了云龙山,为了谋求一线生机,跟萧良有等人交了部分的底,早就绷紧了精神,时时刻刻关注着这几人的反应。
眼见这边似乎争执起来,哪还不明白趁热打铁的道理。
客用小步欺近几人身前,主动说道:「方才孙给事中询问捐纳的银款,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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