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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明君》

第275章 爱屋及乌,诃佛诋巫
头,不会忘事,不会失态云云。

    眼下这情境,正好容他将刻薄言辞,原汁原味地宣之于口。

    徐火勃作为被刻薄点评的狂饮之人,早已习惯了谢肇制爱喷人的毛病,自有一套应对之道。

    他朝着谢大少作打嗝状,笑嘻嘻道:「好喝,爱喝。」

    嗝~

    徐火勃本是作势,却不慎真打了一道嗝出来,顿时酒气熏天。

    谢肇制被呛得直翻白眼,连忙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挥掌煽动。

    叶向高见二人打闹,到底拿出了年上姿态,轻咳一声,提醒道:「在杭,容后再调笑,快快与朱兄见礼。」

    说罢,他还朝朱举人歉然一笑。

    谢肇制闻言,这才后知后觉恍然回神,趁势打量起这位不速之客来。

    其人弱冠模样,一身素雅儒服,头顶系青绸儒巾,身无锦绣,腰无玉饰,不可谓简约,但其肤白细腻,莹润生光,世家子弟的身份一眼便知。

    相貌倒是没什么看头,给他谢大少提鞋也不配。

    唯独一双眉目煞是惹眼,眉脱脱然斜飞入鬓,自澄澄然寒星点漆,顾盼之间,神采奕奕,慧光流转。

    加之其肩宽腰柔,身姿挺拔,不但将谢肇制「读死书的腐儒」品评堵在了嘴里,更是平添几分温雅自持,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谢肇制暗自撇了撇嘴,不得不说,这厮虽然容貌平平,但气度仪态确实不差,站在自己面前,竟也能平分秋色。

    难怪叶进卿如此高傲的人,也折节与之把手交欢。

    可惜,谢大少恨屋及乌,愈发觉这厮不顺眼。

    他面上一丝不苟拱手抱拳,嘴上却不饶人:「怠慢朱兄了,方才惟起酒后胡言乱语,不通报朱兄字号,只说道号,直让谢某分不清该作揖拜道,还是相交同学。」

    「心中犹疑再三,却是忘了与朱兄见礼。」

    谢肇制毒舌的名声,那是从福建传到京城,从国子监远播大漠,眼下心中不快,哪还能按捺天赋?

    这朱举人说是举人,一不通报字号,二不交换名帖,谁知是不是江湖骗子?

    还算八字,衍命格,这不更像了嘛!

    朱举人闻言笑了笑,显然也听懂了其中的弯酸。

    但他并未针锋相对,反而温声解释道:「我等圣人子弟,自然是相交同学。」

    「至于方外之术————不瞒诸位,这都是祖上传下的道统,譬如这道号,便是某眼见祖父求长生而不可得,引以为鉴,故存一念为号。」

    「野路子人前招摇,哪兴什么作揖拜道,算不得数,算不得数。」

    朱举人身后随从显然都是家生子,一听主家说起祖上道统,个个都神情动容,掩面抽动,似乎在强忍悲戚。

    人家如此动情,再出言调侃就过了。

    徐火勃连忙上前插话,一脸慎重地按住谢肇制:「在杭可莫要听朱兄自谦。」

    「朱兄可不是什么野路子,哪怕说是半仙,都辱没了这一手神乎其神的占卜之术!」

    说到这里,他朝叶向高努了努嘴,低声道:「朱举人算出我命数不凡,经学诗文必然登堂入室,而叶进卿更是了不得,有一代老凤的命格!」

    谢肇看了一眼徐火勃,又看了一眼叶向高。

    这下他知道二位兄长为何将自己扔在一旁不管不顾了,敢情好话听入迷了!

    所谓老凤,乃是前唐对执掌凤阁的宰相所取誉称,譬如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狄仁杰,就被时人称作一代老凤。

    又是文学大家,又是老凤宰辅,这吉祥话一出来,这还不跟灌了迷魂汤似的?

    想到这里,谢肇制终于按捺不住,嗤笑一声:「世间最不足信者,禄命与堪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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