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长记性么?
朱举人瞥了叶向高一眼,很快又目光如常,轻轻颔首:「确实如此,我长居北方,少见如此多的女子结伴出游。」
倒不是官府不许,而是北方的女子偏商务,一般都是上香祈福之类的活动。
再加上京师传出来的命妇文化,在闺中研读儒学都比出游的多。
徐火勃闻言,心中暗道原是自己误会了朱举人,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岂不是自己色眼看人色?
想到这里,他不由赧颜别过头。
叶向高也跟着放眼看去,目光落在迎面而来的几位美貌女子身上,不巧,正好对上眼神,一张严肃脸立刻涨得通红。
他慌忙低下头,小声附和道:「福建也难见此景。」
叶向高也不说是不流行,还是福建规矩更严格。
就在这时。
朱举人身旁那位姓孙的书童突然开口道:「这在江南其实颇为常见。」
「若非如此,田汝成也不会在诗中说「女伴相邀趁晚晴,暂离妆阁步轻盈」了。」
「我自幼居无锡,常见女子节日夜游,城中妇女或结伴游走于热闹处,或在家门口围坐畅聊:乡妇还会盛装进城,穿梭于灯棚灯桥之间。」
「别县情境也大差不差,一如前刑部侍郎张瀚在《松窗梦语》中所说,黄岩县妇女竞出」,新昌县男女出游赏」,常熟县金鼓彻夜,士女踏歌」。」
「杭州更为热闹,男女塞途,竞相追逐」,当日互相看中交换信物,而后成婚的男女,大有人在。」
甚至跨府远游都不奇怪,崇祯十一年,祁彪佳母亲带着一群儿媳,跑去绍兴陶堰看灯,足足十五日才回家。
众人闻言,纷纷称奇。
徐火勃额外上下打量了一番说话的书童,有些惊讶于其人的学识谈吐。
谢肇制戳了戳徐火勃,竖着大拇指耳语了一句,不愧是大户人家的书童。
众人交谈之间,恰好有本地人路过,几名妇人掩面含笑,主动搭讪道:「俺们扬州跟泰州,女子想不出游都还不行,俺们管这叫过桥,去灾厄哩。」
一行人哪里被妇人主动搭过话,不由得越发惊奇。
谢肇制忍不住感慨道:「我自以为阅人无数,今日才知,南北妇人竟也天壤之别,果真江南好女子!」
谢大少年不过十五岁,说出这种风月老手才能说出的话,其中反差,着实令人发笑。
朱举人见状,也找到机会调笑回来:「贤弟莫非是色中饱鬼,言语之间,竟似阅遍了京师妇人一般。」
谢肇制说他是色中饿鬼,没见过女子,他便说谢肇制是色中饱鬼,阅遍了妇人。
可惜,两人没一个说中的。
徐火勃在一旁憋着笑:「恰恰相反,谢大少是得罪遍了京中妇人。」
这作态,显然是有什么糗事。
朱举人哦了一声,饶有兴致看向徐火勃,等着下文。
眼见徐火勃要揭短,谢肇制为防这厮添油加醋,干脆梗着脖颈,主动解释道:「不过是有感而发,说了些得罪人的话。」
「我在初入京城时,见得许多京官娶京城女子为妻妾,花光俸禄甚至变卖家产,来供养这些女子。」
「结果等到外放为官,或者致仕返乡时,这些女子竟然立刻翻脸,非要合离不可,若是资财分润填不满彼辈欲壑,还要招来父母兄弟,打砸搅闹一番,将人敲骨吸髓。」
「我粗略一算,想在京师妇人中找一个勤俭持家之人,千百人里只能找到一两个!」
「于是,我便向报刊投稿,这些见闻编纂成文章,打抱不平说,京师妇人有五不善,馋也,懒也,刁也,淫也,拙也————」
说到这里,谢肇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