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摆设简单,无非一条长桌,角落里一座烤炉,边上一个武器架而已。
赵都安好整以暇等待片刻,就听大帐外传来脚步声,继而,一只手蓦地探入帐内,奋力向上一撩!
哗——
营帐大门敞开,惨淡的日光从外头照进来,一名穿灰色长衫,双臂极长,几乎垂至膝盖的老人面容冷峻,凌厉视线扫过帐内五军营众将领。
这才闪身朝后让开,露出身后一支四人队,为首一个,身穿华服,手持折扇,唇红齿白,粉面束冠。
下巴微微上扬,看人的姿态充斥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一双云纹靴子在这战场上,都几乎不曾沾染多少尘埃。
“呵,袁指挥使好大的威风,本世子驾临,你五军营诸将却好整以暇在此等候,不愧是薛神将的得力门生,连投降,都是硬着腰杆子的,啧啧。”
恒王世子嘴角带笑,话语中是不加掩饰的不悦与恼怒。
贞宝的堂兄,藩王世子,徐祖狄!
心血来潮,扮演副将的赵都安眼神微动,时隔大半年,再次与这家伙见面,徐祖狄给他的观感,与当初没有任何变化。
一样的倨傲,高高在上,嚣张,斜着眼珠子看人。
上一次,徐祖狄为李浪出头,扣押了赵都安的手下,叫他去赎人,还用飞刀射苹果的游戏来折辱他。
只可惜,碍于其世子的身份,赵都安没能教训他,任凭其大摇大摆返回青州。
而这次,一切都再不一样。
“见过世子殿下。”端坐主位的袁锋硬着头皮起身,竭力控制着,不去看杵在一边的赵阎王。
他抱拳拱手,面色平静:
“恒王爷并无旨意,却擅自离开封地,带兵入京‘勤王’,终不合规矩。我等今日非是投降,只是为免扩大伤亡,故而和谈……”
“呵!”
徐祖狄嗤笑一声,眼珠一瞥,身后一名随行之人将帐内一张空椅子搬过来。
垫在世子殿下贵臀之下。
徐祖狄大摇大摆坐下,折扇呼啦一声甩开,不屑道:
“死鸭子嘴硬,罢了,本世子大度,你们要和谈,那便和谈。不过,本世子亲自来此,不是与你们废话,浪费口舌的,那些场面话就打住,不要啰嗦了,不妨开门见山。”
他扬起下颌,语气傲慢:
“想要和谈,可以。还是那个要求,袁指挥使下令,即刻全营放弃抵抗,归降我恒王府勤王军!
只要做点这点,本世子可代我父王,允诺不追究诸位以下犯上之罪,非但如此,只要尔等尽心竭力,为恒王府效力,铲除城内祸国奸臣,待我父登大宝,你等皆是有功之臣……”
赵都安眼神奇怪,心中摇头,心说恒王看来也是个脑子有坑的。
这个时候,既来受降,理应展现出“亲和”的一面,这一副傲慢威胁的姿态,岂不是给招降增加难度?
不过他转念回想起,上辈子看过二战里的一些八卦故事,又觉不意外了。
若翻开历史,会发现离谱操作俯拾皆是……类似单纯的傲慢,简直再常见不过。
不出意料,徐祖狄一番话抛出,帐内众将领皆是面露怒容。
太欺负人了!
人家和谈,都是开出价码,而徐祖狄两片嘴皮子一碰,一个免罪,一张空头支票,啥实在的都没有。
袁锋深吸口气,压住火气:
“世子殿下,我等为朝廷效力,何罪之有?莫非,王爷还要追究我等什么罪?我五军营上下官兵……”
徐祖狄骤然眯起双眸,折扇啪地一声合拢,阴阳怪气,粗暴打断:
“怎么?袁指挥使是不想谈了?不妨告诉你,如今外头,我青州军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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