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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了看儿子和儿媳妇,低声道:“但以后,我可能给家里赚不了钱了”
明明此时手应该很痛,可老人却顾不上心疼自己。
【我是离开小镇上的人,是哭笑着吃过饭的人,是赶路的人,是养家的人,是城市背景的无声】
许红豆抿了抿嘴,转头看向陈墨。
一个眼神,陈墨便知道许红豆在想什么,但他握了握许红豆的手,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许红豆轻点头,随即上前关心慰问了一番。
不多会儿,谢之遥和黄欣欣也到了。
留着老人的儿媳妇守着,老人的儿子与几人一起到病房外商讨医药费的赔付。
黄欣欣代表村委,以中立的立场,现场电话联系了律师,询问这种情况下的赔偿标准。
老人的儿子想申请工伤赔偿,却被律师告知,老人已经超过了六十岁,申请不了工伤赔偿。
而且严格来讲,老人与包工头之间这种“有活就干,没活解散”的关系,也只算是临时雇佣,属于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
所以,只能按人身损伤的赔偿标准算。
工伤赔偿和人身损伤赔偿的主要区别在于,工伤的伤残评级标准更低,且不用进行责任划分。
像骨折打上内固定,工伤基本就可以评到伤残九级。
按YN省的工伤赔偿标准,工伤九级伤残各种补偿补助加一起,能拿到小二十万。
而按人身损伤赔偿,可能就只能评到伤残十级,那赔偿连一半都没有。
之后还要进行责任划分,其中有部分责任是属于伤者自己的。
如果伤者自己负有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假如赔偿金额十万,那就只能拿到七万。
就像这次,责任就得分三方。
包工头负主要责任,承担百分之六十,许红豆这边负连带责任,承担百分之二十,工人自己有过失责任,承担百分之二十。
但好在老人的医治费用,是能用医保能报销的。
医保报销和受伤赔偿是独立分开的,医保能报销的部分照样得算赔偿。
不过,虽然法是这么个法,但协商起来却没那么顺利。
许红豆这边倒好说,反正这种情况就自认倒霉,按法律来就行。
但包工头和老人儿子两边却是僵持不下。
包工头觉得,既然人是他喊来的,那受伤他补偿点医药费在“情理”之中。
刨去医保可以报销部分,剩下的医药费包工头愿意出,而且他还挺讲道义的,不用许红豆这边出。
只说医药费的话,住院加手术两万就够,就算再加上后期的一些恢复检查,三万也能打住。
刨去医保报销,他个人愿意掏两万块钱。
在包工头看来,这就算“仁至义尽”了。
大家一起接的活,他虽然是领头的,但他也没多拿多少啊。
可在老人儿子看来,却不是这样算的。
他父亲受了伤,失去了原本的赚钱能力,误工费什么的当然得有。
而且,他还是想往工伤的赔偿标准去争取。
他想不明白,明明人就是上工的时候受伤,怎么就不能按工伤赔偿算了?
接下来,就是一番漫长的拉锯。
谢之遥和黄欣欣就不停地在两边来回劝导。
眼见天都快黑了,陈墨直接提出要先走,等两边吵出结果了,再通知他们就行。
陈墨表态,认包工头百分之六十,他们百分之二十,所以包工头出多少,他们就出三分之一。
谢之遥闻言,无奈苦笑。
回去的路上,还没到家,陈墨便接到了谢之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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