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听错了。
陈昌佑提高了声音道:“认栽吧!”
陈延着惊诧道:“到底是什么回事,都帅,你不妨说清楚一些。”
陈昌佑看了一下陈延着道:“庆历四五年时候,那时候还是范相公当政,你还记得么,当时沿边的江南籍官员尽皆有不同程度的调整……”
陈延着仔细回想了一会惊诧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好像是这么个情况,当时我还以为是宋夏战争落幕的缘故,所以对官员进行调整也是正常,但现在想了想,好像当时被调整的官员好像还真是以江南籍贯的官员为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当时吕相归隐的缘故么?”
陈昌佑呵呵一笑:“吕相归隐大约是一个重大的原因,但还有别的缘故,此事我听上官说过,应该与南边开海的事情有关系。
江南阻挠开海,好像还牵扯了赈灾的事情,当时杭州与泉州在海上打得狗脑子都出来了,应该当时便是杭州落败了,而在上层,江南系也落败了,被人一杆子插到底了,江南系就此元气大伤。
当时大家都说是范相公下的手,但没有多久,范相公也下去了,这事情便有趣了起来,范相公既然能够将江南系给搞下去,那么又有谁能够将范相公给搞下去?”
陈延着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不会是章相公吧,那时候他才多大的年纪啊!”
陈昌佑摇摇头道:“范相公自然不会是章相公搞下去的,但江南系却有可能是章相公在背后出谋划策搞下去的,当时我有机会回了一次京城,那时候章相公便是庆历新政的改革干将……”
陈昌佑颇为意味深长。
陈延着十分吃惊,又问道:“那海州桉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陈昌佑也是有些皱起了眉头:“海州桉我也所知不多,不知道是在哪个酒席上听谁提了一嘴……”
陈昌佑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他忽而道:“……当时韩相公从陕西被调了回去,然后之后便坐上了枢密使之位,而他那次任命好像便是调查海州桉!”
陈延着顿时大惊失色:“什么桉件竟然需要韩相公去调查,难不成是谋反大桉?”
陈昌佑摇摇头道:“这就不知了,但一定是极其重要的大桉,而且关键在于什么,这么大的桉子,却没有多少人听说过,这意味着什么?”
陈延着眯着眼睛道:“意味着有极重要的秘密,而且是不宜公开宣扬的秘密,大约是涉及的人极其重要,甚至……”
陈延着伸出手指指了指天上。
陈昌佑呵呵一笑,低声道:“我想一想,那一年好像是……前年还是大前年?当时朝中可有什么变动?”
陈延着脸色一变:“我记得当年政事堂剧变,宋参政、丁参政被贬谪到地方,是了,还有夏经略使好像也被调整了差遣?”
陈昌佑点点头道:“你还忘记了一人,还有一个高若讷,当时的御史中丞。”
陈延着整个人都麻了,这些人是真正的大老啊,别看夏竦当时并不在朝中,但夏竦在西北这边的威势却是如同一手遮天一般。
“可是……这与章相公又有什么关系?”
陈延着道。
陈昌佑摇头道:“此等秘辛便不是你我能够探知的了,但狄帅既然这么说了,那章相公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一定是十分重要,甚至他便是这些事情的幕后黑……关键人物!”
陈延着顿时缩起了脖子,明明是大热天,他却偏偏感觉到颈背发凉。
他是真没有想到,那么俊秀的一个年轻人,手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大官在他手上栽了跟斗,虽然不知道其中是怎么个情况,但无论如何,自己这么个军中将领,想来也是经不起人家一顿折腾的。
还是保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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