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怀尧点头,再看向殿下俯身跪着的甄侦,抬手示意他站起来,“继续往下查吧,子规,天网诙诙疏而不漏,朕相信你不会希望何乌白白牺牲了的。”
甄侦想起了何乌血肉模糊的模样,闭了闭眼,“臣定竭尽所能。”
……
夙昭殿外,一红一黑两个身影并肩往外走。
越过了长长的丛木小道,苍鹭才开口:“……子规你真的觉得是三爷么?”
甄侦的目光落在前方,脑后的冷玉随着步行的动作轻微地摇曳出道道弧度徐缓的冷光,他的声音像是乐声幽婉的箜篌,仿佛随时随刻都不会让人听着觉得冷,“真相不曾公布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我也只是持怀疑态度罢了。”
苍鹭双手环着胸,道:“我倒觉得应该不是三爷。”他作为守护帝王安全的影卫跟在阜怀尧身边,对他和阜远舟之间的相处情形最是清楚,虽然苍鹭不太明白阜远舟在阜怀尧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的那种好似雾气氤氲的眼神究竟是什么,只是他也能看得出阜远舟对阜怀尧的拳拳真切之心。
“是吗?”甄侦不置可否地道了一句。
苍鹭有些大惑不解地看看他平静无比的侧脸,吞吞吐吐道:“我说……子规,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针对三爷啊?”
一身暗红的秀逸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似春花拂袖夏荷淡雅,漂亮得简直不可思议,“不,你产生错觉了。”
苍鹭僵住,点穴一般顿在原地,直到一股冷风携着叶子草泥马状悠悠奔过,他看了看已经无人的丛间小道,才猛地抱头——啊啊啊啊啊,子规笑得好恐怖啊啊啊杀人简直不见血啊啊啊啊——
远处,暗红长衣的年轻男子无声地吐出一个词:“白痴……”
……
夙昭殿里。
白衣霜雪的年轻帝王坐在玉椅上,沉吟了许久,将刚才子规说的那三个字一一推敲数回。
耳。
宫。
王。
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谐音?还是真的说的就是皇族中的某个人?玉衡中并没有异性封王的先例吧……
阜远舟坐在他旁边,忽然悠悠喊了一声:“皇兄……”
“嗯?”阜怀尧回神,朝他的方向看去,忽觉眼前蓝影一闪,那人已经扑到了他身上。
“皇兄,他们欺负我~~~”那语气,那神态,那叫一个委委屈屈可怜兮兮我见犹怜,就像是一只大型犬耸拉着尾巴搭拢着耳朵扑到主人身边求安慰,就差调两滴鳄鱼泪来博取同情了。
饶是阜怀尧在他疯症未好时对他的撒泼卖萌攻势有了免疫力,此刻还是被震了一震,登时有些哭笑不得,用力揉揉他的脑袋,“他们哪里欺负你了?”不就怀疑了你一下吗,用得着安个这么大的罪名吗?
果然,“他们怀疑我!”
“他们只是据事实说话。”
“事实难道是远舟就是幕后之人吗?”阜远舟瞪大了眼,一副“你敢说是我就哭给你看”的无赖模样。
“朕没这个意思。”阜怀尧试图解释。
“远舟就那么像是坏人吗?”某只大型犬扁着嘴的模样,能叫人瞬间心软。
“没……子规他们只是职责所在,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这话题,偏了吧?
“没有吗?”阜远舟又瞪眼了。
阜怀尧想了想甄侦开始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心虚气短了一瞬,“那个……职责所在……”
“远舟不管!他们就是欺负我了!!!”阜远舟此时简直就化身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大孩子,冷哼一声,缠在阜怀尧身上使劲撒娇打滚状。
“好好好,他们欺负你了,改天朕寻个理由扣他们俸禄,可好?”阜怀尧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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