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拿出了久未出鞘的佩剑,不止是她,素剑门里除了还不懂事的二妹三妹,所有人都在做备战的准备,白道来势汹汹,也确实不给素剑门解释的机会……和白道谈判的那天,两边都动了手,当下就见了一地的血,我爹单挑完白道高手之后,站在那里对我说也许如我所愿,我再也不用继承素剑门了,那一刻我才真的明白自己到底因为任性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弥天大祸是我闯的,命却是素剑门的人赔的,这不公平,不是么?”苏日暮仰起头来看着甄侦,黑漆漆的眼睛里一丝光彩都看不见。
“所以你想用你的命结束那一切?”甄侦问他。
“这本就是一单很公平的买卖,我以为我爹当时都已经默许,没想到他在荆麟上动了手脚。”长剑划破喉咙的痛楚历历在身,眨眼间素家已成一片废墟。
他在废墟里看见亲人的血肉,看见仇人的猖狂,看见他爹说不用他再背着的责任,就这样变成他立誓不报不为人的仇恨。
甄侦终于走过去,拨开酒坛子坐在他身边,“素剑门本是刹魂魔教分支,没有你,也会有这一战。”
“迟几年,也许就不会输得血本无归。”归根究底,最初的起源还是因为他。
“我不劝你,是因为你本来就有错,”甄侦淡淡道,“不过你别钻牛角尖,别忘了你还有仇没报,还欠着我的债没还。”
苏日暮微怔,然后轻笑,摇了摇头但是没有说什么。
也许是大仇将报,也许是因为甄侦在身边,当年种种,回忆起来,已经没有那么痛。
其实痛苦都已经变成刻骨的仇恨,亟待血液冲刷洗尽的时刻。
光是想,就叫他连骨骼都兴奋地颤动起来。
甄侦却侧过头凝眸看着他的眉目,目光很深,几乎能把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刻出痕迹来。
苏日暮不明所以。
甄侦冷不丁开口:“其实我以前见过你。”
……
“为了不被宿天门察觉,应该从刹魂魔教精锐撤到素剑门开始,素伯父和慕容桀就完全断了联系,同在鼎州城互不相干,说起来素伯父也从未问过我怎么会孤身出现在鼎州城,一向严苛的慕容桀发现我溜出去和闻离走动居然破天荒的也没责罚我什么……十四年前那时候魔教大乱刚停,我趁机把重心转移到了京城,魔教本就没人知道素剑门和他们的关系,这下素伯父就更不知道慕容桀的死讯了,不然,素剑门也不会这么轻易暴露,”阜远舟摆弄着手里的木箫,望着池塘里的怒放的荷花,“说起来,当年之事无一不是阴差阳错,不然也不会是如今的光景。”
政务处理告一段落的阜怀尧捧着手里的冰镇绿豆汤,“慕容教主智计高绝,其中种种谋划叫人折服,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总有算不及的时候,与其叹惋懊恼,不若因势利导。”
“皇兄说的是,”阜远舟笑了笑,眼神微寒,“一开始我就担心宿天门这个变数,如今能够确定它一定会搀和一脚,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范行知的军队,宿天门的门人,武林大会的波涛汹涌,素剑门的血海深仇,如今这鼎州,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暴风眼,稍不留意,就会被绞得粉身碎骨。
沙肖天他们还在打着他们的如意算盘,只可惜目光太短人太蠢,被人当枪使了还闷头做着白日梦。
阜怀尧望向他,“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嗯?”阜远舟作出洗耳恭听状。
“武林盟主,你要不要?”阜怀尧问的直接。
阜远舟无辜地回视过去,“我虽说接江湖人的战帖,说到底还是皇家人,武林盟主一事怎么也轮不到我。”
阜怀尧挑眉,“那苏日暮呢?”
阜远舟摇头,“饶了他吧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