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蓦地有根弦被触动了,又酸又涩又带着一丝细不可见的怀念,依稀是哪一年哪一日,他熟睡醒来看到的也是这双迷恋的眼睛?
走完阶梯就能看到一个寺庙,念经的和尚已经胡须皆白,却声似洪钟字字虔诚。阜徵拉着好奇的慕容桀上了香,求了平安符,最后阜徵还去求了一张姻缘签,签上却写着“前生尽数付黄泉,来世陌路无须见”,说不上是上上签还是下下签,他们二人看了只觉得鼻子莫名发酸,却心头多了一分释然。
慕容桀笑着道:“也许你我真的前世有缘,只可惜一碗孟婆汤,大家桥归桥路归路。”阜徵认真地问:“也许我想再续前缘。”慕容桀出了神,低念一声“小娃娃”,就没再说话了。
吃饭的时候,他们选了一家中餐厅,店老板在每张桌子上摆了一束鲜艳的花,慕容桀看得出神,禁不住去抚摸那些花瓣,“这是什么花?”
“格桑花,”阜徵道,眷恋地看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眼里的这个男人近乎完美,“这是格桑花,藏族有个传说,找到八瓣的格桑花,就能够得到幸福。”
“骗小孩的玩意儿。”慕容桀这般道,目光依然留恋在格桑花上,却不再去触碰,好像怕弄碎了似的……自己是不是真的亲手弄碎过八瓣格桑花呢?
十二个小时真的不多,阜徵送他去机场,广播提示登机的时候他忽然冲动地拉住了慕容桀的手,“不要走……”慕容桀看着他,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掩饰性地笑了笑,“要不,再留一晚吧……我带你回家。”
——你再也回不了家了,我……也永远不会跟你走。
慕容桀缓缓地摇头,带着些许紫色的眼睛里不知藏了什么,幽深又伤感,“不,小娃娃。”
酸楚来得突如其然,阜徵定定看着他,声音嘶哑:“你叫什么……你是谁?”我认识你么?为什么只是短短十几个小时,我却好像爱了你一辈子?
——那时若能错过,该有多好?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像是老和尚的念经声一样振聋发聩,慕容桀眼里的紫色愈加深了,他呢喃:“就这样吧,于你于我,其实并无不好。”
阜徵惨笑,“可是我不知为何心疼得厉害,一定是你前世亲手杀了我,我才想缠着你。”
慕容桀有些微恍惚,却转瞬尽数敛去泻\/出的情绪,“别闹了。”这句话叫阜徵愣了愣。
——既是孽缘,那就相见争如不见罢了,慕容桀在此,祝你来世逍遥自在,愿你我……生生世世莫再相见。
“我们不会再见了,”慕容桀缓慢而坚定地挣开他的手,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带着绝望的味道,“小娃娃,我在此,祝你今世逍遥自在,情……情之一字,不再困你。”双手分开,彼此体温的温度迅速在空气中弥散,慕容桀毅然决然走向登机口,不再回头。
一直有种思念魂牵梦萦,拉扯着我来到千里之外的故土,如今能见你一面,我忽觉此生已经足矣,将来……何必言将来呢?
阜徵已经完全怔住,直到他消失在了视线里才狼狈地闭上了眼,掩下了一眸的绝望。
他不知道他是谁,他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这个男人就这么匆匆出现在他身边,然后离开,什么都没有留下。
机场里人来人往的,都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登机口前,在某一航班提示起飞的时候猛地蹲了下来蜷住自己的身体,满脸木然。
人的一生有的时候真的太长了,短短的插曲只是生命里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笔画过之后,阜徵就不再做那些梦了,那十二小时似乎也随着梦的消失而渐渐沉淀。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阜徵已经娶妻生子,有一天他抱着五岁的儿子走在街上,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对面巨大的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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