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顿时呵斥道:“堂下都是何人,见到本官竟不下跪?”
此话一出,一群书生才反应过来,他们连忙跪下。
在大周秀才见到七品以下的官员是不用下跪的,但七品以上就不行了。
而这些书生们连童生的功名都没有,只能算是平民,所以他们自然是连忙跪下。
见那些书生们跪下之后,中年男子又看向了刘凌和田德禄二人。
和一身普通长衫的刘凌相比,身穿官袍的田德禄显然更有吸引力,中年男子随即对田德禄问道:“你是何官职?为何来此?”
田德禄也是七品官员,按着道理是不用下跪的,但一般而言,下官见到上官为了表示尊敬,总是要跪一下的。
不过,这里是公堂之上,再加上旁边那些平民全都跪下了,若田德禄也跪下,岂不是和那些平民一样了?
所以,他上前一步,躬身作揖道:“回臬台大人的话,我乃魏县县令田德禄。”
中年男人名叫王孟,三甲进士出身。
因为考试成绩较差,所以直接被外放到地方当县令,之后一步一个坑的往上爬,如今十几年过去之后,才爬到了冀州按察使的官位上。
这种从底层爬起来的官员,能力是比较强的,同时也懂得很多基层官员们的手段。
在刚开始听到有人检具县试舞弊之后,王孟并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县试只是考童生的考试,并不重要,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若是想要动手脚也极为简单。
如今被人告到了这里,他也只当是那个县令在县试的时候露出了马脚被人发现了。
既然被发现了,那他肯定要秉公执法,毕竟科考舞弊不像其他案子能够互相扯皮拖时间,这案子若是互相扯皮的话,最后搞不好要连累自己。
所以,他也不敢怠慢,直接让人升堂。
然而,当看到田德禄这个被告,竟这样堂而皇之的跟着这些书生们一起来了,而且神情毫不慌乱,反而是一幅洋洋得意的样子,他便意识到,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听到田德禄的话之后,王孟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再理会,而是跳过田德禄直接看向刘凌。
啪!
惊堂木再次落下,王孟瞪眼看着刘凌冷声道:“你又是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田德禄刚想解释,但刘凌已经背负双手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我乃陛下御赐的子爵,领魏县都尉衔,按朝廷礼法,不必与你下跪!”
此话一出,王孟瞬间坐直了身子。
何止是不必给自己下跪,反而是自己要给对方行礼。
因为,子爵也是爵位,和普通官员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自己在公堂之上,若是给他行礼,那岂不是直接将自己的威信全部都丢了吗?
此时的他已经对那些书生们有了几分怒意,这些家伙,真能给自己找事做。
王孟皱着眉头对着刘凌拱了拱手道:“原来是活捉范老五的刘都尉!久仰久仰,今日公堂之上不便客套,还请勿要见怪。”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说,这是在我的地盘,给我几分面子,我就不给你行礼了,你小子别找茬。
刘凌也知道,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虽说就地位而言,爵位比官职要高。
但真正说了算的还是拥有实权的人。
刘凌撑死也只能在魏县说了算,而眼前的这个按察使,可是整个冀州数一数二的人物。
得罪了他,没什么好处,于是他自然也对其拱手道:“自然如此,如今我和田大人算是被告,应由臬台大人审理,至于爵位官职什么的,在我大周国法面前,自是不值一提!”
听到这话,王孟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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