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坐地上,还想掐诀,但手指已疼得抬不起来。
姑获鸟见这一幕,微微起笑。
方才诸妖如何奈何不得,它都看在眼里,早已老辣地明白少女定是金丹境界。
那金光咒,挡得住那些妖怪,却挡不住它。
如今的它…以道门的境界来论,想来也是金丹大成,待投桃报李之后,作为一方山神绰绰有余,而且日后将这女娃收为义女,待她长生得道,亦能享受仙荫,福泽万年。
“小女娃,还不认命么?”
姑获鸟缓步靠了过去,戏谑笑道:
“瞧你可怜,我可不想逼你。”
殷听雪颤颤抬头,指尖酸麻,魂魄亦是不停摇曳,面上已现虚弱之色。
她用力气把头摇了摇。
姑获鸟犹觉好笑,也不知这少女到底坚持什么,便笑吟吟道:“你连先假意认母都不会么?”
少女仍旧摇头。
“那只好强扭瓜了。”
姑获鸟将手虚伸过去,另一手运转无生鼎,似要将少女的魂魄也纳入其中。
“等等…”
殷听雪忽然开口。
姑获鸟略微停手,似猫戏老鼠般,颇有意趣地瞧着她看,已取纳诸妖道行的它,行事多了些深不可测的高人风范。
“你愿认了?”
殷听雪没有答话,她只是隐约间听到有些声音。
风声…
匆匆破空风声,好似有剑在来。
她脸上兀然没了惊慌失措,反而利落地爬起身来,吸了口气,出声道:“收、收手吧…”
“收手?”
姑获鸟直觉好笑,
“哪怕没有这鼎,我也可以陪你磨上一天,直到听你心甘情愿喊我一声‘妈’……”
楼外万籁俱寂,云山万重。
姑获鸟猛然转头。
下一刹那,一抹白光破开云雾,如彗星般拖曳长虹,磅礴剑气直斩小楼。
姑获鸟身形骤起,携着滚滚白雾以身迎剑,浓雾似沸水般急剧滚动沸腾,那一众义子义女皆被气浪掀倒,浓雾炸散在小楼之中。
待雾气散去时,姑获鸟飘然落地,面容惊惧交加,只见身上已多道血淋淋的豁口,烟尘弥漫,整栋小楼也在这一剑下斩却半层。
只见远处,一道身影在雾气间缓缓而来。
“我看…是谁想当她妈。”
嗓音不高不低,恰好落入楼内。
姑获鸟本就惨白的面色,变得更加如纸,目光已近乎呆滞,手中以为凭依的无生鼎裂开一道深痕。
这是何等杀力?!
那便是…那少女口中的母亲?!
姑获鸟的眼角余光,颤颤地回望过去。
这时,殷听雪也转过头来,朝它眨眨眼睛,似有无声的言语。
姑获鸟浑身抖若筛糠。
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啊…
时也,命也!
只见它骤然咬牙拧身,朝殷听雪狠狠喊一句:“妈!”
…………
“没几个时辰不见,你就儿孙满堂了?”
一派狼藉的厅堂内,陈易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把殷听雪的身子抱在怀里。
殷听雪从旁瞧见他怀里抱着自己,既惊奇,又羞涩,小声道:“是啊…”
陈易笑了声,指了指她的身子道:“先回来吧。”
“你不要抱着……”
“我就抱着,那又如何?”
“羞…”
“羞的是你又不是我。”
姑获鸟跪伏在地上,其一众义子义女,早就承受不住余波气浪昏了过去,它浑身是血,屈辱又不甘地撇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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