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走出脏乱差的平房区,取出自行车。嘴里哼着小曲,神清气爽的往东直门骑去。
孙组长送走了段成良,回到厨房,身上直发软,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呀。」
她坐到板凳上,才发现,怎麽是湿的呀?
她赶紧扶着站起来,用手一摸,摸了一手湿。想想刚才段成良他们两个人坐在上面,然後,一下子明白了,脸上又红又燥。身上又发软,再也吃不住劲儿,也顾不上凳子上湿不湿了,赶紧坐到了凳子上。不然,说不定非坐地上不可。
怪不得刚才段成良突然抱着她站起来了,而且再也不肯坐下。
孙组长拿过来毛巾擦了擦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深呼吸,平抑住仍然激动的心情。
正在这时,厨房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娘,是你吗?」
「嗯,是我。」
孙组长松了口气,是她亲娘。
孙组长的娘进了厨房,一进屋她就皱了皱眉头。这屋里的味道还没散出去呢。
然後,她看了看孙组长。虽然那屋里灯光昏暗,她眼力头也算不上好,但是有些事不是光用眼看,靠的是感觉。听着动静闻着味儿,再看着孙组长模模糊糊的姿态。
孙组长的娘,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後她的目光往里面挪了一下,看见那个面布袋。
「那布袋里装的是啥呀?」
孙组长面对自己娘,虽然有点儿尴尬,但是并不紧张,这会儿缓过来点劲儿了,扭头看了看,稍微探身,把面布袋拉到自己身边,扒开看看。
然後一脸欣喜的抬头看了看她娘,说道:「里边是肉,还有一些核桃干枣,还有几斤面。」
「肉?面?」
孙组长她娘一下子沉不住气了,挪着小脚跑到跟前扒开往里看了看。「呀,这,这,这麽多?」
过了一会儿,孙组长她娘总算从激动中缓过来点劲,她把面布袋紮好,转身看着孙组长问:「你啥时候找人了?」
孙组长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微微喘着气说:「娘,你别管了。我的事儿我自己有数。」
孙组长她娘欲言又止,手摸了摸那个面布袋里的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是说道,
「丫头,你自己经点心,别吃了亏。东西虽好,你也得拎得清,哪轻哪重。」
孙组长很认真的说:「我可没图他的东西,我都没准备要。是他硬给我送过来的,我图的是他的人。」
孙组长她娘一听她这麽说,脸上露出喜意,走过去拉着孙组长的手小声问:「你说话的意思,人不错?要是行,乾脆你就再找一个吧。有个家庭,里里外外不都好吗?」
孙组长笑着摇摇头,「人是不错,但是我们俩不合适在一块。」
「咋不合适?他不愿意,看不上你是个寡妇,还带着俩老婆子。那他还……」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俩就不合适,他比我小的多。人家是个小伙子,还没结过婚呢。」
「哎呦。」孙组长的娘吓了一跳,不过想想刚才折腾那麽长时间,也怪不得呢,要不是个小伙子,也不会这麽能闹腾。哎,这真是造孽呀。
孙组长他娘还想再说什麽,可是瞅瞅她自己闺女心满意足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女人的苦她还能不知道,特别是,早早没了男人当寡妇的那份苦她更知道。她们这一个院里住着仨寡妇呢。天天这院子里都没个笑模样。
这都好长时间没看见闺女脸上有这种幸福的样子了。算了,不就是过日子吗?日子不就是熬吗?如果日子能不熬着过,那不就是幸福吗?还想那麽多干嘛呀?她不禁扭头又看了看那个面布袋,用手轻轻拍了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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