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西厢房的煤炉已经烧起来了。秦淮茹蹲在炉边,用火钳夹了一块新煤球,小心翼翼地塞进炉膛里,等火苗蹿上来,才把铝锅架上去。锅里是昨晚泡好的小米,加上几颗红枣,熬出来的粥又稠又香。她蹲在炉边,借着那一点火光,把粥搅了两圈,盖上锅盖,让它自己慢慢熬着。
棒梗和为民还在睡。对面东厢房的秦京茹也还没起,她昨晚在食堂加班到十点多,回来倒头就睡了,今天上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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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隔壁易中海家养的那只老母鸡偶尔咕咕叫两声。秦淮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胡同里那股熟悉的煤烟味和乾冷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关上窗。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越来越习惯了。
自从上一次段成良最後一次回北京城,再离开,秦淮茹一直尽量的过着低调安静的生活。
她记着段成良的嘱咐,按部就班的过日子,一点儿也不发慌,因为手里有他留下的东西钱、票、东西和那些叮嘱。还有他悄悄放在她枕头下面的那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秦姐,别硬撑。有事找双喜。」
她把信折好,藏在衣柜最底层,和钱、粮票放在一起,每隔一段时间就翻出来看一眼,确认它还在那里。
早晨六点半,棒梗和为民醒了。棒梗先起来,揉着眼睛走到炉边,闻到粥的香味,探头看了一眼:「妈,今天有红枣粥?」秦淮茹正在切咸菜,头也没回:「有。快去洗脸,叫你京茹姨起来吃早饭。」棒梗应了一声,拉着鞋去敲东厢房的门。秦京茹在屋里翻了个身,含糊地应了一句「来了」,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起来。
一家人围在桌前吃早饭,一碟咸菜、一碟腐乳、几个热馒头,还有一大锅红枣粥,简单却实在。
秦京茹喝了一口粥:「姐,最近的安排,食堂招待灶忙不忙?」秦淮茹嚼了一口馒头:「还行。周末有一场接待,厂里来了几个外地参观的,领导点名让我炒几个菜。」
秦京茹撇了撇嘴:「李主任现在知道用你了?之前不是还说你态度有问题」吗?」秦淮茹没有接话,只是说:「人家让我炒菜,我就炒菜。别的不用管。」
吃完饭,棒梗和为民背着书包上学去了。秦京茹和旁边院住的几个工友一路也去食堂上班了。
秦淮茹没有和她一路,收拾好碗筷,又把屋里收拾收拾,才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赶去。
轧钢厂离南锣鼓巷不算太远,骑车大约十几分钟。秦淮茹走在路上,经过胡同口那棵老槐树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原来多少次,两个人一路上班,段成良经常会在这儿等她。树还在,树枝上挂着一片乾枯的叶子,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就是不掉下来。她没有多看,收回自光,加快脚步往厂里走去。
轧钢厂的大门还是老样子,门卫老张坐在传达室里,隔着玻璃窗朝她点了点头。秦淮茹也朝他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厂你现在的生产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厂区里重新变的人声嘈杂,机器的轰鸣声从车间方向传过来,混合着钢铁和机油的气味,让人不自觉的就感到心安。她穿过厂区,绕到後面的一食堂门口。
一食堂的大格局没什麽变化,只是饭厅里多了五六张大圆桌,李主任说,这样能够体现工人的团结友爱,还专门起个好听的名,叫吃集体饭。
秦淮茹觉得他说的都是扯淡。除了浪费空间和方便传递小道消息之外,没什麽好处。
不过她也懒得多管。
前些年,傻柱还是这里最好的掌勺师傅,但这几年他心思不在工作上,但人已经被分配到了二食堂,而且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请假就是迟到,菜越炒越敷衍。
秦淮茹自从来了一食堂之後,上手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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