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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帝只记得前半段那痛苦的折磨，朱唇颤抖着，手上的剑甚至都拿不利索了。
唐舞麟低下头，默默承受着雪帝的指责。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辩解。
他的胸膛起伏，呼吸沉重，但没有半分抵抗的意思。
冰剑在雪帝手中颤动着，仿佛她内心的挣扎。
她看着唐舞麟，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却让她痛恨至极。
她的眼泪再次涌出，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落到这个地步？”雪帝的声音变得哽咽。
冰冷的外壳开始崩裂，露出内心的脆弱和痛苦。
她的手握紧冰剑，剑尖距离唐舞麟的脖颈仅有一寸之遥。
她的呼吸急促，内心的情感波动让她难以控制。
她知道，只要她用力一刺，唐舞麟的生命就会结束。
然而，剑刃悬在空中。
丝毫未动。
也就在此时，唐舞麟说话了。
“抱歉，雪帝。”
“你现在一定非常想杀我，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唐舞麟虽然带着歉意，语气愈发柔缓，但却坦诚十足，“我身上还有很多责任，不能把命交到你的手中.”
“嗖嗖嗖！”
“我不管你有什么责任！”
雪帝颤抖的声音响起，操控着帝剑。
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在宣泄着她心中的愤怒与痛苦。
见此，唐舞麟眉宇之间尽是颓然之色。
好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
他对不起很多人。
比如冬儿。
但还没有人，像雪帝这样。
他甚至想要以死谢罪。
就在帝剑在唐舞麟脖颈前一寸停住了。
雪帝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不断滑落。
她看着唐舞麟那张熟悉的面庞，心中的复杂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还有昨晚的那或痛苦或快乐的记忆，令她无法下手。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杀了你？”
雪帝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痛苦，她的手终于无力地放下冰剑。
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无法对唐舞麟下手。
不管是情感方面，还是现实方面。
雪帝有一种预感，如果刚才自己真的动人。
唐舞麟也不会躲闪。
但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冰儿还有唐舞麟的一同消亡。
甚至于，唐舞麟身体中的那头怪物也盼望着这一幕的发生。
毕竟那样他就有了可乘之机。
万般纠结之下，雪帝终究选择了妥协。
哪一张高傲淡漠的俏脸终究化为了暗淡，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失去了所有情绪。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
帝剑落地，消散成了点点荧光。
而雪帝的身影，也变得虚幻了起来，最终化为纯粹的精神体回归了唐舞麟的精神之海。
她的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着。
折磨着她自己，也折磨着唐舞麟。
“唉。”
唐舞麟只觉得胸膛空荡荡的，脚下一空，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但也就是在此时。
背后，一股温暖柔软的触感随着神经末梢传递到了唐舞麟的大脑之中。
唐舞麟诧异地向后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马小桃那双双勾魂荡魄的粉红色眼眸。
既没有曾经的魅意，也没有黑化后的恶毒。
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气息，就像是阳光照射在面颊上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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