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燕姐姐,明日我们就下山了,你是要留在这山上,还是和我们一起走?”
燕槐安看着庄行的脸,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第二天清晨,拿起了剑,在门口等着。
便也不需要说什么了,晨光下,三人一同下山去,不问前路在何方。
...
另一方天地之中。
也有一个人带着一只红猫熊,在四处行走。
他站在高山云雾之巅,尽观天地之光。
他的心中再无任何芥蒂,念头通达,修为也水涨船高,他的长进似乎没有尽头。
从小到大,自他呱呱坠地,再到握剑修行,已过去了六十余年,所有的记忆都历历在目。
如今,他不需要那面画壁,也可参悟大道了。
那画壁中的梦,其实是大道中的一部分。
万事万物都在宇宙天道之中,花开花灭,尘起尘落,发生过的事情,就存在于道中。
所以才能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将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截取出来,因为那是天道中的记录。
此刻他站在天地灵气汇聚的地方,便也看到了过去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原来,一个念头,就会让一个人的人生有如此大的差别。
怪不得那个人会来到此地,因为那个人身上有他缺少的东西。
他认识到了自己的缺失,也补足了自己的缺失。
他的这一生,已完整了。
他长出一口气,将那尘封许久的剑拔出,在山巅舞剑。
天上本是晴空万里,可此刻却乌云汇聚,雷鸣轰轰,震耳欲聋。
狂风大作,天雷滚滚。
他将颤抖的猫熊抱入怀中,当九天之上的天雷朝他劈下,似要将天空撕裂时,他对着那道天雷挥出了一剑。
一剑后,乌云消散。
一剑后,天地清明。
一剑后,世间安宁。
一切平静后,他将剑收入鞘中,抱着猫熊往山下走去。
从此往后的千百年,有时都有人见得一个人,抱着一只猫熊,身背一柄长剑。
有人说他在田边劳作,有人说他在江边垂钓,还有说他提剑斩妖。
见过他的人很少,但他的名,却长久地流传下来。
他的塑像被供奉在庙中,塑像下刻着名号。
人称“降魔圣君”,是为得道真仙,超脱三界六道。
...
夕阳下,一个孩童在麦田般追逐蝴蝶,不慎落入了河流之中,吞进浑浊的河水,呛的不能呼吸,无论怎么挣扎,他都无法在湍急的河水中立起身子。
这时,有一只手拉住了他,接着是种拉扯感,回过神的时候,他已被人拉到了岸上。
他咳嗽了好几下,抬头看,是一个戴着斗笠,身旁跟着一只红猫熊的男人将他拉了起来。
“你的家在哪里?”
孩童指了一个方向。
“我送你回家。”
男人将他拉起来,很奇怪,孩童发现自己身上的水消失了,他的头发变干了,腿也不抖了。
“大哥哥,你是神仙吗?”孩童问。
男人并不回答,只是领着他,向着巨大的红日慢慢往前。
“我听娘亲说,那边的山上有道长在修仙,我也想去修仙。”
“修仙不一定比种田好。”男人终于开口了。
“可我不想种田。”孩童说。
男人不语,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没反应过来,孩童发觉自己居然站在了自家门口。
娘亲在灶房热饭,爹爹扛着捡来的柴木回家。
“快去端碗,吃饭了!”娘亲招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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