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驭”。
吕三天生异稟,御兽之术出神入化,更能“听”懂鸟兽虫蛇的简单意念,能与山川地脉的“灵”產生微弱的共鸣。
此刻,他便是要以这古老的仪式为引,將自己的意念散入这片广袤的山林雪野,號令或请求那些潜藏在雪层下、树洞中、岩缝里的生灵。
鼠兔、雪貂、冬眠的蛇、耐寒的鸟雀,甚至山精野怪一帮忙寻找那条可能存在的“密道”。
蒿烟笔直上升,在无风的峰顶显得异常稳定。
吕三的吟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闭著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然而,让他心头一沉的事发生了。
这片广袤的雪山,虽然被深冬的严寒和厚厚的积雪覆盖,但绝非死寂之地。
吕三的感知清晰地“触摸”到了:雪层下冻土洞穴里瑟瑟发抖的灰鼠家族,某棵巨大红松树洞里抱团取暖的紫貂,悬崖缝隙中蜷缩著的、体温降到极低的蛇类,甚至几只在更高处盘旋、寻找腐肉的禿鷲————
生命的气息星星点点,散布在山峦之间。
但,没有回应!
一丝一毫的回应都没有!
那些生灵並非没有感知到他的呼唤。
相反,它们显得异常“骚动”。
灰鼠在洞穴深处挤得更紧,紫貂发出不安的低鸣,禿鷲焦躁地盘旋著不肯落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浸透了这片山野的每个角落。所有的生灵,都在恐惧著什么,以至於对吕三不敢回应。
吕三猛地睁开眼,脸色凝重。
他停止了吟唱,抓起一把冰冷的雪按在脸上,声音带著一丝乾涩:“不对劲——很不对劲。”
“山里的活物都在,但它们怕得要死,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驱赶、镇压著,根本不敢露头,更別说回应我的呼唤。”
“这山里——藏著更凶的东西!它在驱役、压制著这片山川本身的灵”!”
眾人听完,面面相覷。
“看来,得换条路子了。”李衍沉声道。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王道玄身上,“道长,助我设坛。”
王道玄立刻瞭然,从隨身的裕褳里取出几件小巧的法器:一方摺叠的黄布,几枚压阵用的铜钱,一小块上好的松烟墨,还有一只小巧的铜香炉。
两人迅速在吕三先前清理出的岩石旁,寻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铺开黄布作为简易法坛。
香炉置於坛中,王道玄点燃三支细细的线香,青烟笔直,在寒风中竟不飘散。
李衍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盘膝坐於坛前。
他並未换上法衣,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然不同。
作为活阴差,身负天官敕令,又觉醒了“耳”神通,他最擅长的便是沟通阴阳,號令鬼神。
此刻,他需要藉助更强大的“威”,去穿透那笼罩山野的恐惧阴霾,直接询问这片土地上的“正神”或“精灵”。
他先取过一只盛满清水的粗陶碗,碗中是就地取来的洁净雪水融化而成,含了一大口,闭目凝神片刻,猛地张口。
“噗!”
细密的水雾如雨洒落法坛前方,带著一股清冽净化的气息,仿佛在无形的屏障上撕开了一道缝隙。
这是“水净坛”,扫除污秽,开闢通幽之路。
紧接著,他左手抬起,五指迅速变幻,最终掐定“玉清诀”—一拇指掐住无名指根部,其余三指竖直併拢,指尖隱隱有微不可查的电光“滋啦”闪烁跳跃,仿佛握著一枚无形的雷霆符印。
一股堂皇正大、凛然难犯的威严气息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
同时,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