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的冰层。
一股灰蓝色的寒雾,带著能侵蚀神魂的阴煞,如潮水从爪痕的源头汹涌而来,无声地漫过营墙!
接触到寒雾的木质柵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瞬间布满白霜,变得脆弱不堪。
几个靠得稍近的士兵,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迟缓,眼神开始涣散,皮肤上凝结出诡异的蓝色冰晶。
呼吸之间,便已冻成了冰尸。
西南方,靠近中军辕门区域。
刺耳的、充满怨毒与癲狂的吃语声,直接扎入所有士卒的脑海。
这声音並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直接在心底响起:“恨!恨啊!为何生而为皇,却不得其位?”
“贱民!都是贱民!杀!杀光他们!夺回来!把属於吾的一切夺回来!”
这疯狂的意念如同瘟疫般扩散。
一些士兵的眼神瞬间变得赤红,呼吸粗重,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看向身旁朝夕相处的袍泽,目光中充满了莫名的猜忌、嫉妒和暴戾。
“凭什么他升了伍长?”
“他刚才是不是瞪我了?”
“他想抢我的功劳!”————
微小的摩擦在怨气催化下瞬间升级。
两处原本严密的圆阵內部,毫无徵兆地爆发了激烈的衝突!
刀兵相向,怒吼与惨叫声撕破了短暂的秩序。
军官的呵斥声被淹没在混乱中。
这无形的怨气,比刀剑更能瓦解军心!
正南方,靠近輜重营与水源地。
空气中开始瀰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腥与腐烂混合的恶臭。
雾气中,隱隱绰绰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七窍流血的人形虚影。
地面上的积雪诡异地融化,渗出的不是水,而是粘稠如同腐败血浆般的液体。
这“腐血”迅速污染了附近的几处取水点,並蒸腾起暗红色瘴雾。
几个负责看守水源的士兵不小心吸入了些许瘴雾,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他们眼耳口鼻中竞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粘稠的黑血!
这些士兵痛苦地扼住自己的喉咙,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神迅速变得浑浊、呆滯,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是高丽本土的疫神!”
王道玄声音发紧,快速判断著方位,“他们並非单一神明,而是高丽巫俗中掌管瘟疫、疾病传播的鬼神群体,依附疫病、怨恨而生。民间有专门的逐疫”仪式,需巫现以歌舞、符咒、牺牲驱赶————”
“至於另外两个,应该就是那芭芭雅嘎和东瀛邪神。”
道人迅速进行著介绍,来高丽前,他便已经阅读大量相关情报。
他边说边指向左侧,“正南方是疫瘴源头!在污染水源和活人!”
轰隆!咔嚓!
就在三股邪神力量以天灾形式显现,疯狂衝击军营的同一时刻,靠近辐重营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
一道巨大的、散发著浓烈腥臊恶臭的地脉裂隙骤然出现!
裂隙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咆哮与骨骼摩擦的咔咔声。
“嗷吼——!
”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形態扭曲的怪物从裂隙中蜂拥而出!
这与方才的景象完全不同。
如那些邪神,力量再强横,也不会有实体。
因为人间的法则无法突破,肉身终究会腐败,所以他们都是以类灵体的形式存在,或寄生於某种强大法器,或依附於人身上作祟。
方才所有人看到的,只是阴浓郁导致灵体显形。
而现在,则完全是拥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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